十六年前,慕容兴勾结太后举兵造反,宣武帝兵败身死,而他和当时几员大将仓皇带着先太子出逃。
北上到芙蓉关附近,遇到一群追兵,他舍身引开追兵,从此就和太子殿下走散了。
先太子子嗣单薄,膝下只有一子,可是在后来十六年的寻找中,廖振东没有发现先太子的踪影,也没有发现那一子的踪影。
哪怕有一点音讯,以他当时的势力,也不能说复国无望的。
可惜。。。。。。没有正统先帝血脉,便是他恨慕容兴这狗贼恨到牙痒痒,一切也只是师出无名。
而如今。。。。。。
姜渔就是先太子之女,虽是女孩,也让人有了希望。
廖振东颤抖着双手,恨不得让人再调转船头,回去给姜渔磕十个八个响头来忏悔他刚才的口不择言。
他都说了什么啊???
拿她比拟那个荒淫无度的永兴公主?
还说她一身侍二夫,在小叔与侄子之间游走?
她如今的下场是谁害得?
还不是他廖振东!
当时徐颂都准备逼嫁姜姝了,是他带着庄阁老闹到皇帝面前,给足徐颂压力让他妥协。
姜渔才不得已嫁给了徐砚青。
他为了报复徐颂,结果搭上了先太子之女的一生啊!
如果先太子知道,非将他大卸八块不可。
廖振东颤抖着嘴唇,颓败地坐在甲板上,脸上是无尽的悔意。
他撑着裴牧的手,尝试了两次才从地上爬起来。
“主子,咱们现在怎么办?”
“走,走。。。。。。”
廖振东颤抖着声音,“我们去看看她。”
。。。。。。
另外一边的乌篷船上,姜渔和徐颂之间的气氛已重新变得疏离,两人尴尬地沉默着。
姜渔揉了揉痛得要炸开的额头,抬眸瞟了一眼站在甲板上的徐颂,暗暗后悔。
她自己酒量不佳,偏偏和叶渐青拼什么酒!
她都记不清自己是从哪里开始断片的,只知道上一秒她还在和叶渐青抱着坛子干杯,下一秒的记忆已经在这乌篷船上,听到廖振东的声音了。
说到廖振东。。。。。。姜渔的眸光逐渐变得晦暗。
刚才廖振东的话可谓是给了自己当头一棒,一个念头逐渐在姜渔的脑海中清晰了起来。
她不能再在徐家这么耗下去了。
没嫁入建安侯府,还不知道卫鸣就是徐颂的时候,她没得选择。
可是在知道自己夫君的小叔就是在辽山自己委身之人的时候,她当时就应该同意徐颂的提议,尽快和徐砚青和离。
便是和离之后日子再艰难,也比现在命悬一线的好。
她和徐颂曾经有过那样的关系,势必两个人都不可能做到真把彼此当做小叔和侄媳一样看待。
更何况京中还有辽王这样的人在,哪天他心情不好了,随时可以将当初的事情公之于众,让自己和徐颂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这种随时都在过独木桥的日子,不知哪日就会掉下万丈深渊,不如趁早离开建安侯府,免得事发之后自己被浸猪笼。
思索之间,船已经到了桥头,姜渔避开了徐颂扶她的手,自己踏上了岸,回身对着徐颂福了福。
“多谢侯爷照顾,接下来的路便让我一个人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