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婆子其人做事麻利,灶上的手艺仅次于蔡婆子,但要说她有什么毛病,那便是心眼窄且倔强似驴。
一根筋若是认准的事情便一定要弄清楚。
她本就怀疑蔡婆子被夫人喊去是因为被少夫人穿小鞋,这会儿听着小丫头的话,立刻觉得这小鞋穿的不是蔡婆子而是她。
她做少夫人的菜做的好好的,为何要换去做夫人的菜?
虽然夫人是这个侯府的女主人,但也不能无缘无故的便将她调开。
不过马婆子虽然一根筋,但也不是那等不通人情世故之人。
她趁着蔡婆子周围没有人的时候,寻了个空子去问缘由。
蔡婆子将上午那套说辞搬出来,可马婆子不听,非说是少夫人不喜她。
“老蔡,若是你说不出缘由,那我便找少夫人问去,我倒要问问哪个大家夫人隔了这么久还寻灶头上的人的晦气。”
“低声些,你这个老虔婆。”
蔡婆子觑着周围,恨声道:“真是服了你了,此事我对你说,你别跟旁人说。”
她要是不说实话,以这老婆子的性格怕是要纠缠不休。
只得俯到马婆子耳边,说了一通,马婆子神情渐渐凝重下来,忙不迭的说道:“老婆子我知晓了,我定然不会说出去,日后夫人的菜就交给我来做。”
蔡婆子知道马婆子为人,能在这大厨房站稳脚跟的,哪一个都不是傻子,而且马婆子也是侯府的世仆,对侯府忠心耿耿,所以蔡婆子才肯将真实的缘由言明。
见马婆子知道轻重,蔡婆子没好气的说道:“你这个老憨货,这等事不知道的那才是福分,你非得钻进来,你这要传出去,是坏了少夫人的事儿,便是我也逃脱不了干系。”
马婆子拍了一下嘴,“老姐姐,我知道错了,我也是听那二丫嘀咕两句才起了心思,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但是我的为人老姐姐你也是知道的,我是万万不会传出去的。”
“行了,去做事吧!”
大厨房的这一个小插曲,在蔡婆子送晚饭的时候便借由侍书的嘴传入了林相宜的耳中。
“少夫人,这马婆子费尽辛苦打听您的事情,莫不是是有人指使她?”
侍书觉得马婆子不对劲,这府上傻子都知道最尊贵的还是侯夫人,那马婆子被调去给夫人做饭还不知足非得纠缠不清,真真是不知好歹。
林相宜摇摇头,她的视线落在面前摊开的卷宗上,“马婆子的男人瘸了一条腿,如今在马房上养马,这等重要的地方不会放一个信不过的人。”
“马婆子可信。”
“可奴婢还是觉得这也太巧了,之前您的饭食都是她负责的,如今打听您的事情的也是她,说她没问题,奴婢都不相信。”
“奴婢倒是觉得马婆子不可能。”
捧画接过话说道:“之前奴婢去大厨房的时候,见马婆子跟人争执过,做不过一点小事,非得弄个分明,可见是个较真的。”
“她追根问底怕是觉得少夫人不喜她做的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