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少微的注视下,姜负话语直白:“我要你做我五年奴仆。”
少微乌黑的眼睛此时是冷静的,同样直白地道:“我知你这一路虽挟制强迫于我,却也为我治了伤,此虽非我主动所求,但我此时愿意认下你这份情——你若以和相待,我大可为你做一件事,但让我就此成为你的奴仆却是休想。”
姜负没有失望生气,反而眼睛微亮:“你当真愿意为我做一件事?”
少微没答,只略微抬了一点下巴作为表态。
姜负提出要求:“我观你天生奇力,又懂拳脚,实在不凡。而我得罪了一些仇家,便托你随行护送我一段时日,如何?”
少微正色问:“要随行多久?”
姜负笑微微:“约莫五年?”
“……”少微小脸一拉,抬脚就要离开。
她不怕对方动手拦她,打赢了跑,打不赢就留着命攒着经验摸清对方的路数以备下次偷袭,若要强留她,便休想安宁。
除非对方想要的是个打手,不打外人专殴主人的那类打手。
姜负忙出言挽留:“做我的奴仆好处可是很多的。”
少微的背影不为所动。
姜负又道:“我可以为你疗伤,还可解你身上的寒毒!”
少微脚下一顿。
接着,又听那声音自背后悠悠传来:
“小鬼,你今日若踏出此门,我赌你活不过十八岁哦。”
少微的后背爬上一丝冷意,这冷意如线,拽着她回过头去。
姜负依旧姿态闲适地坐在榻边,见少微回望,她微微笑了笑,扬眉道:“小鬼,普天之下,能替你解此丹药积毒者,只我姜负一人而已。”
少微不觉间握紧了手指,心间掀起了一阵惊惑的寒风。
姜负继续诱劝:“确定不愿意留下吗?”
少微看着她:“一名成年女奴,不过万钱而已。”
少微对钱的认知,来自于在冯家生活的那几年。她虽很少亲自过手钱财,却也隐约知道,像她这种复杂凶险足以要命的毒症,若想要治好,不说请医,单是用药必然也是一笔不菲花销。
这笔支出,说不定可以买回八九十来个女奴和打手。
姜负讶然:“你还为我算起账来了……看着不好说话,怎则如此聪明又贴心?”
少微只皱着眉狐疑地看着她。
非是替谁算账,只是在少微看来,但凡买卖交易总该讲求合算才算正常。
方才姜负张口便要少微做五年奴仆,少微自觉吃亏。
而今姜负说可以为少微解毒治病,少微便又觉得对方吃亏。
前者狮子大开口,是为贪婪,少微自当转身就走。
后者无故大发善心,是为异样,更令少微加倍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