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蛮族被沈家阻在关外几十年,与沈家有不共戴天之仇,如果有机会能杀死沈家人,他们一定会欣然答应,何况你与蛮族早有勾结合作,联系上他们并不难。”
“于是,你们的计划很快就成型了,趁着我父兄回京述职之际,你偷偷放蛮族入关,让他们埋伏在夜狼山中。”
“一切准备妥当后,你便紧急传信回京,说边关告急,让我父兄即刻返回坐镇。”
“为了不留下马脚,你没敢把这道虚假的剧情报到朝廷,而是传到了我父亲手上。
你在我父兄身边监军多年,对我父兄的性格都有所了解,他们都是重视边防的人,只要得知蛮族攻城情况危急,他们一定会快马加鞭赶回边关。”
“甚至,你可能还在信里说,你已经另传文书向朝中说明情况,让我父兄不必向朝廷禀告此事,即刻返回边关。”
“这样一来,就解释了为何我父兄收到密信后,没有向朝中说明情况,而是直接带着我三位兄长离京,因为我父兄以为,你已经向朝廷送出急报,不需要他们再禀告一次,同时边关危急时间紧迫,也不容他们耽误片刻,他们只会以边关战事为优先。”
沈玥目光紧盯着窦元武,说得字句清晰,条理分明。
这其实就是一个信息差。
窦元武利用了她父兄对战事的紧张,以有心算无心,诱骗她父兄赶往边关。
而她父兄对此毫无防备,他们想不到窦元武会拿边关战事开玩笑,因此信以为真。
那封边关告急的密信也被她父亲一并带走,朝廷完全蒙在鼓里,对这些事情一无所知。
窦元武只是皮笑肉不笑地听着,既不承认也不反驳。
“从京城到边关千里迢迢,快马加鞭也要好几日,而我父兄为了节省时间,很自然地舍弃了绕远的官路,选择从夜狼山的小路走,正好落入你的陷阱。”
沈玥深吸一口气,喉咙里仿佛泛出血腥味。
她一字一句地说:“你让蛮族大军提前埋伏,杀了我父兄一个措手不及,但即便如此,我父兄也奋力反抗,他们身上带着信号箭,定然会向边军求援。
只要有边军看到了求救信号,你就没有理由阻拦。”
“于是,为了这场杀人灭口的戏码做得更真实,你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派出了定康城五万边军,入夜狼山救援主帅,然后被早有埋伏的蛮族大军全部歼灭!”
她不知道窦元武究竟放了多少蛮族入关,但她父兄从京城离开时,没有带一个下属,只有他们自己。
四个人面对蛮族早有埋伏的军队,哪怕只是几百几千人,也是以卵击石。
她父兄可能都没有等到定康城的边军援救,便已经战死。
而五万边军一无所知地进入夜狼山时,又是钻进了蛮族早有准备的陷阱,等待他们的只会是一边倒的屠杀,奋力反抗也毫无生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