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床,穿上拖鞋,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突然想起这句话,以前梦里的这个谜语。
他曾问过陆瑤,陆瑤说只是书里……是什么书,陆远忘了,但谜底还记得:
狐狸在冬青树下埋葬了它的母亲。
应该只是无关紧要的记忆罢了,陆远轻轻笑笑,安慰自己,却怎么也平息不了内心的焦虑不安,这股柔软又飘忽的忧郁。
它像海一样蓝,梦幻的流动着,仿佛只身坐在木筏,向海下望……是会发光的水母,美丽的……像是死去后的光景。
陆远不知为何,赤脚……他下楼梯,对小栗的呼唤充耳不闻,好像有另一个在他身上,指引他,呼唤他。
外面的风,是多么爽朗啊,多么凉人啊,依稀有闻到了紫丁香的花香,那应该是一个夏季,窗边老树上的蝉……和空调嗡嗡的响声,冰棍上……融化的水珠。
这是谁的记忆?
往出走,往出走,像是走出长久以来的黑暗,迎接光明。
“夫人……夫人……”管家担心的问他。
等陆远回过神来,才抬头……几乎站不稳,栽倒到地上,他大口的呼气。
指着面前令人目眩神晕的绿色的植物:“这……是什么?”
管家虽然不解,但还是回答:“绿乔木,这种是冬青树。”
陆远听后,痴痴的笑出声,后又痛哭,嚎啕出声,他不知道自己为何哭,又为何笑,似乎身体里有另一个人,又似乎预感到以后悲惨的命运。
“挖开它。”陆远吸了吸鼻子,说。
“夫人……”管家诧异。
“求你了……”陆远坐在寒风凛冽的地上,浑身发抖:“挖开它。”
管家没办法不听,拿了铲子,挖了泥土,一捧又一捧的土,逐渐露出了一个……本子。
正是本该放在陆远床头抽屉的本子……自称神的,潘多拉。
陆远手指颤抖的接过,潘多拉却自动打开了:
凡有所相,皆是虚妄。
陆远只看到这句话,后边的事情都不记得了,他似乎晕过去,又躺回床上,被人打了镇定剂。
穆法硰的气味……他的信息素,他的声音……让陆远感到安心,可这种仿佛死去的孤独与不安,让他哭泣出声。
竟没有原因,不能自已。
“远远……”
抚摸他的手,是多么温暖。
“我爱你……”穆法硰吻吻他的嘴唇。
陆远逐渐清醒过来,只觉得疲劳,他笑着看穆法硰:“你在这做什么?已经晚上了吗?”
穆法硰的神情有些诡异,周边的人也露出惊悚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