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起云一瘸一拐躲到他睡觉的窝棚里?,他圈抱着自己,寒冷的风灌进窝棚,脏兮兮的他从黑暗中?望向屋外,不知未来?到底在哪里?。
没?一会堂屋飘来?饭菜香味。
“明个就去先生家?拜访,我的宝贝儿子一定要好好跟着先生识字,以后出人头地!”
“知道了娘。”
“真乖,这个鸡腿给你。”
舒起云躲在窝棚里?,啃着馊掉的馒头,一只花狗进来?窝在他的身旁。
“小花…我好想离开这里?…”他的眼泪止不住一直流,他也好想找到自己的家?人,不想再过这样的生活。
小花拱了拱他的身子,把?头磕在舒起云怀里?。
他把?小花抱住狗儿的体温温暖了他,沉重的心倒也没?有那么难过了。
冬至,舒起云背了一大篓柴火回来?。
今天的活终于干完了,他在后院到处找小花。
可?找了半天都没?找到。
冬季最冷的一天,天黑的很早,他在屋外给炕烧火,好让屋内的人暖和些。
等他站起来?后才发现,挂在厨房窗上的一条去了毛的狗腿。
顿时?他愣在原地,瞳孔放大。
点着灯的屋内传来?让人心碎的交谈声。
“这狗送去半只给先生,也能留个好印象。”
“那可?不,这都冬至了,放眼这屯里?也没?几个人送得起狗。”
“倍有面子。”
一家?三口坐在厨房里?,嘴中?吃着油乎乎的狗肉。
舒起云绝望地跌坐在冰冷僵硬的地上。
现在,就连小花都没?有了…他还能做什么?
天全黑了下来?,他蜷缩在窝棚里?哭泣,从外面又丢进来?两个硬邦邦的馒头。
从断奶开始他天天吃的都是这个,从来?都没?有吃过一口热菜热饭。
这一刻他想逃,只要能逃出这里?,连牛马都不如的他,只要能吃上一口热饭,让他做什么都愿意。
深夜屋内又传来?争吵声。
“今天你和村口寡妇眉来?眼去做什么?”女?人尖酸刻薄叉着腰质问。
男人一脸不屑:“关你屁事!”
“什么关我屁事,我看这日?子是一天也过不下去了!你这狗东西!”
“臭婆娘,你再骂一句?!看我不打你!”
“…”
两人的骂声,整个村子都能听见。
望着屋外黑漆漆的天空,这一夜舒起云逃跑了。
两人第?二?天才发现舒起云不见了。
“那小贱人怕不是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