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昨夜并没有饮酒。
昨夜?
太子殿下?
她怔大了眼,四处一扫,这才发现自己身处延元殿,忽然间所有的回忆如泉水涌出。
太子拿阿臻威胁她。
既然她能活着在东宫,那阿臻呢?
担忧弟弟的安危,姜沐璃慌慌张张从软衾中钻出,忙要落地。
这时,沉稳的脚步声从落地屏风后走来。
谢缚辞一袭暗紫蟒袍,腰间玉带勾勒出挺拔俊逸的身形,逆着日光行来,他半张脸都隐匿于暗中,神色不明。
他伫立在榻边,眼底仿佛含着炼狱,居高临下地睥睨她:“醒了?”
威慑力极强的压迫感,逼得姜沐璃下意识地抱起锦衾后退,背脊靠在墙壁,怯怯地看他。
谢缚辞冷笑:“怎么,醒来就知道怕了?”
昨夜还跟不怕死似的,一次又一次缠上来。
她清醒后这副纤弱怯俱的仓皇神态,成功勾起谢缚辞心底的恶劣。
他屈膝上榻,高大的身躯逐渐凑近。
狭长的凤眸一错不错,死死盯着她。
姜沐璃退无可退,背脊紧贴着墙壁,侧首避开身前的压迫感,小声道:“殿下到底想做什么?”
谢缚辞轻嗤一声:“孤说了,等你醒来再收拾你。”
他冰冷到毫无温度的嗓音令她心头颤动,随即,心里发慌,猛地攥紧谢缚辞的衣袍。
“殿下,你把我弟弟怎么了?”
谢缚辞垂眸扫了一眼紧紧拽住他衣服的那双小手,不知想到了什么,喉间忽然溢出一抹可怕又诡异的笑声。
姜沐璃愈发惊慌,眼底泪水弥漫,哽咽道:“殿下我求你,若是你真的想要泄恨,你针对我,针对我就好。求你放过我的弟弟,他只有七岁,还是个小孩,他什么都不知道……”
谢缚辞倾上身,捏紧她的下颌,嗓音冷沉:“姜沐璃,欺骗孤很好玩?”
她含泪摇头,“殿下,我并非有意隐瞒身份,是表哥他,他先欺骗我再先。”
她的这番解释,对他来说微不足道,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一切罪魁祸首只因为她是苏嫣的女儿罢了。
谢缚辞满腔恨意正愁没地方发,凝眸看着她滑落的泪水,轻笑:“你说孤该如何收拾你?嗯?”
姜沐璃害怕地退缩,他力道大到仿佛要把她下巴捏碎了,疼痛下,她情不自禁将手覆上去,想要挣脱。
谢缚辞纹丝不动,又看着她贴上来的手心,眼底掠过讽刺:“苏嫣的女儿就是这样引诱男人的吗?多番厚颜无耻的贴上来,孤真是甩都甩不掉。”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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