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澜手中食箸一顿,赶紧又塞了几口菜,这才随这宦人悄然离去。赵澜虽走的小心,可他骤然离席,又有多少人会不曾注意到他。
周璩定这会儿便将酒樽放下,眉头微微皱起,有几分为难思索之色。
周璩甫却是眉头飞扬,没什么形象的歪了身子凑到周璩定身侧,“二哥,圣皇把赵君子给叫走了,你猜猜,圣皇找他做甚么?”
周璩定不悦的看了眼周璩甫。
周璩甫一张略微白胖的脸蛋笑的尽数是细褶,“你说说,这真是神了。圣皇多神武的一个人,偏偏现在就……那赵黛君说封贵嫔就封贵嫔,一点都没给咱们个反应。这要是给咱们生个妹妹还好,生个弟弟的话,指不定以后出什么事呢。”
“慎言。”却是周璩承忽然开口。
周璩甫一骨碌爬起来走到周璩承跟前,不过这会儿却是多了真心的亲近之意,“大哥,我也没说错呀。我现在就是在想,以后咱们该怎么对那赵君子?”
“圣皇自有主张。”周璩承低眉垂目,敛了目光。
周璩甫叹了口气,索性也不再说话了。
……
一路随那宦人而走,赵澜倒是不陌生,因为这分明是去甘泉宫岐阳殿之路。
待到了岐阳殿,那宦人只示意赵澜自己步入便好。
寇连进开了门,赵澜自是抬脚而入。岐阳殿各处早已放置了炭盆,这会儿屋中自有几分熏热。各处之上,也都点了宫灯,到不显得有丝毫晦暗。
“小君子来了,来,坐此处来。”周显这会儿脱了外跑,发髻也松散了,很是闲散模样。
赵澜步入而坐。
显然周显早做了安排,案桌之上已然放置了酒食,怕就是等赵澜来共饮的。
“今日严寒,小君子身体可有不适之处?”
赵澜笑了笑,“叶大夫调理了我许久,这些时日我也时常去驷车府叫许大人教我习剑,身体早好了许多。不过稍稍站一会儿,哪里会不好。”
周显不由笑出了声,连连道:“是是,朕倒是忘了,赵小君子惯是个身子健朗的。”
赵澜见他分明的打趣,不由有些发气,拿了食箸挑拣了些顺眼的饭食送入口中。
周显笑而不语,待赵澜吃了会儿,却忽道:“小君子可有备下礼物?”
赵澜一愣,颇有几分无辜的瞧了瞧周显,“上回圣皇不是说,不需要臣下送些什么吗?再说,您富有四海,天下之物皆是您的,拿您的东西送给您,这委实没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