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泽棠笑了笑,从袖笼里掏出汗巾子,裹的鼓鼓囊囊的,摆炕桌上解开来,圆滚滚一颗一颗栗子,糖炒的,更大,更香,更热。
第伍壹叁章蜜调油
沈泽棠挑了颗,从裂缝处剥开,露出灿黄的栗肉,很烫,他吹了几吹,递田姜唇边。
田姜咬了口,粉腮一鼓一鼓的。
&ldo;甜吗?&rdo;他问时,眉眼温润。
&ldo;甜!&rdo;田姜笑眯眯地,瞧见崔氏神情怔怔还站着,唤她过来一道吃栗子。
崔氏连忙摇头,随便指了个事儿,告辞走了。
沈泽棠继续剥栗子,同田姜你一口我一口吃着,随意道:&ldo;她来是有甚么事情要说么?&rdo;
&ldo;应是有的,一直在扯旁的闲话,待要说起时,你就进房来,她倒不好意思说了。&rdo;田姜微顿,嗅嗅他的衣裳,撇起嘴儿又问:&ldo;二爷同何人吃酒?又是去哪里吃的酒?&rdo;衣上可不止有酒气。
沈泽棠噙起嘴角凑她耳边低说:&ldo;同刑部右侍郎张暻去了教坊司。&rdo;
田姜喉咙一噎,端起盏吃茶,沈泽棠等半晌,只听她&ldo;嗯&rdo;了声,再无旁话,便问:&ldo;不高兴了?&rdo;
&ldo;怎会呢?朝中哪个官员不去那处吃酒聊事!&rdo;偏不生气,偏就显得大度又娴淑。
沈泽棠笑了笑,起身去净房盥洗。
待他换过身衣裳重回房里,田姜已安寝,绿窗紧阖,灯昏香尽,大铜火盆里丫鬟添了兽炭,可燃暖至明日晨时。
他脱鞋上榻,锦褥里没甚温度,把背对他蜷睡的田姜揽腰贴紧怀里,静听她气息忽深忽浅,显见还醒着,遂探手握住她冰凉的脚丫捻着,一面道:&ldo;怎这么冷?九儿……九儿……睡着了?&rdo;
听他叫的倒是很亲昵,田姜就不想搭理,脚心忽被挠了一记,又麻又痒,连忙想缩回,却被他攥握住不放,有些没好气:&ldo;我已经睡着了。&rdo;似怕他不信,还装着打两声呼噜。
沈泽棠听着想笑,把柔软的肩膀略使力扳过,要看她表情,却别扭地把脸儿埋在枕里,不肯与他面对。
&ldo;其实我和张暻……&rdo;他欲要开口,却被打断。
&ldo;我如今身子不方便,老夫人给了些丫头……&rdo;田姜含含糊糊地:&ldo;你若中意谁可收进房里……&rdo;
沈泽棠神情一凝,不过是逗逗她罢了,翻脸就给他来个&ldo;大惊喜&rdo;……
抬起她的下颌细打量,稍顷嗓音平静地问:&ldo;这么贤良?前时为莺歌你可不是这般说的。&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