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怕天底下没有比这更理所当然的事了。
可在那个年代,与“同性恋”这三个字挂钩的,不是“真爱”不是“勇敢”也不是“骄傲”。
而是“有病”“得治”,甚至是“肮脏”。
受保守教育长大的那代人,对这三个字闻风丧胆,避之不及。
沈黛在发现妹妹的同性恋情之后,极度震惊又苦恼,和大姐沈希商量着该怎么办。
“绝对不能让其他人知道。”
“对,现在小玉身上已经一堆乱七八糟的传闻了,万一再加上那个,那个,哎,那她真是全完了。”
姐妹俩意见一致,坚决不与任何人提及这件事,特别是那对保守又死爱面子的父母,绝对不能让他们知道,不然沈家一定会闹出个天崩地裂的大事件。
沈希说:“这事儿就让咱们烂在肚子里吧。小玉那头也得做思想工作,她从小就跟你亲,只听你的话,你多去和她聊聊。哎……和女人谈恋爱算什么事啊,肯定不行的。让她及早回头是岸吧。”
沈黛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想好了一肚子的说辞,这便再次上门找沈玉去了。
面对沈黛的旁敲侧击,沈玉倒是快人快语,直接将她不敢提及的话说了出来。
“二姐,你想问我和凌憧是不是在恋爱,对吗?”
提起那个人时,沈玉的脸上尽是幸福的笑容。
还没等沈黛再开口,沈玉接着说:“没错,我和她是在谈恋爱。我们恋爱已经有一段时间了。”
沈黛就像不认识她一样,“她……她是个女人,你怎么能和女人恋爱?”
沈玉坐在沙发上喝咖啡,“正因为她是女人,我才发现性别对于我而言一点都不重要。我见过那么多男人,没有一个比她好,比她有本事。我为什么要放着这么优秀的人不喜欢,去喜欢那些唯利是图的肮脏小人?”
沈玉说得万分笃定,让沈黛一时哑然。
她以为沈玉对同性恋的态度是回避,是挣扎和难以启齿,没想到她居然这般理所当然。
沈绒叹了一声,说:“那段时间,沈黛她非常挣扎,成天在阳台抽烟,给我大姨打电话,一说就是一两个小时。她俩苦口婆心劝过小姨好多次,有不少次争吵,但最后谁都无法说服她。”
盛明盏说:“这么说起来,小姨的意志很坚定,妈和大姨也在帮她隐藏,为什么后来会闹得走上极端?”
“后来……”
沈绒的脑海中闪现沈玉死时残缺不全的脸,一阵胸闷气短,过了一会儿才说,“后来,这件事还是被外界知道了。”
“她和凌憧的恋情?”
“嗯……”
听沈绒欲言又止,盛明盏已经有了猜测,“莫非,是妈泄露的?”
沈绒实话实说:“我也不确定。我觉得不是她,但之后她对小姨的死耿耿于怀至今,还因此和爷爷奶奶的关系坏至极点。我猜,即便不是她,可能她也脱不了关系。”
“可是……即便如此,小姨那么坚强的人会因为外界的压力而选择自尽吗?”
“凌憧和她分手了。”
“……什么?”
这倒是非常出乎盛明盏的意料。
“我不确定当初分手还有没有隐情,那时候我太小了,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