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我奋力拨开人群,趁机从人缝里挤了进去。
“薛冰,你是不是成心的?烤炉早不坏晚不坏,偏偏这时候坏!”
蒋凤绮一脸怒气的看着薛冰,旁边,童刚脸色也是异常尴尬。
这时我注意到,货柜上除了工厂配送的包装类面包外,所有现烤柜里,都空空如也。
明晃晃的灯光下,整个店里装修之豪华,一览无余,可也让空柜显得极为突兀。
薛冰还是老样子,一脸的玩世不恭。
“蒋总,你这话说得就不地道了。什么叫成心?你以为我愿意烤炉坏啊?麻烦不要血口喷人!”
一旁的童刚忍不住了。
“薛总监,不用再说了。真正原因,我想你心知肚明。香菲左岸对你不薄,你这么做,对得起良心吗?太让我寒心了!”
这句话像一把火,立马把薛冰给点燃了。
“你少跟我面前提良心二字。这句话你应该扪心自问。多的咱不说,就陆总,你又对得起他?!”
讲真,我没想到薛冰突然会提到我名字,一时间目瞪口呆。
而他依然还在愤愤不平。
“采购是他,招人是他,订货柜是他,装修还是他。童刚,我就问你,陆总为香菲左岸做了那么多,你对他又如何?!为了个什么达芙妮过了气的店总,你过河拆桥,去问问大伙儿,究竟谁让谁寒心!”
结局或许早已注定,香菲左岸的开张,彻底沦为一场闹剧,哪怕多年以后,这段往事依然被人时常提及。
当时,童刚没有再说一句话,虎着脸转身就走。
薛冰后来告诉我,这场闹剧,确实是他有意为之,说到底,这哥们是想用这种方式逼迫蒋凤绮下课,当然付出的代价也不小,那便是红牌罚下,直接走人。
我听后,百味杂陈,万万想不到事情竟闹到如此地步。
不过呢,有人比他走的更早。
先是蒋凤绮当天晚上,就离开了香菲左岸,而后我收到了赵海珑的短信。
事实上,蒋凤绮离开的消息,也是这小子透露给我的。
短信里,赵海珑除了告诉我这个消息外,也表达了离开的想法。
字里行间,这位与我并肩作战多年的兄弟,显得意兴阑珊,似乎也像我一样,厌倦了争斗。
“陆哥,我也要走了。不管以前发生过什么,以后会怎样,你都是我大哥,唯一的大哥。”
可饶是如此,赵海珑对薛冰,依旧耿耿于怀。
人之执念,终其一生,或难舍去,不得不说,是巨大的遗憾。
但没有时间多想,很快,第二天一早,我又收到了个不好不坏的消息。
祝倩也要离开了!
这丫头亲自登门拜访,一进门就说明了来意。
“大叔,我联系了家省城的蛋糕店,过几天准备去那儿上班。”
我一听,顿时愣住了!
这什么节奏,都准备胜利大逃亡了?
相聚两依依,聚散终有时,这句话我曾在哪本书里读过,此刻只感到一种说不出来的淡淡忧伤。
薛冰要走,海珑要走,蒋凤绮也离开了,现在又轮到祝倩,曾经的香菲左岸,昨天还在开张,转眼间风云突变。
命运,究竟要把这艘陈旧不堪的大船,带向何方?
第六卷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