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呼周家母子坐下,骆夫人亲自把盒子捧过来给他俩看。
“这是朋友在非洲采到的原石,各种颜色都有,我整盒买了下来,却不知道怎么配好,你来看看吧,小晔。”
说着,她掀开丝绒盖子,果然见里面放了三排各色原石,每一块都有手指肚般大小。
饶是周晔专攻这行,见过不少好货,也依然被眼前的奢豪景象震住。
原石品相极佳,个个都是精品,两大盒加起来,粗略估计,价值要上千万了。
相当于周家的全部身家。
然而在骆夫人这里,却仅是两盒拿来随便玩玩的石头而已。
一时间,周晔心里百转千回,说不上什么滋味,尽管面上和骆夫人一问一答,应对自如,可并没有真的走心。
骆夫人洞察犀利,看出他心事颇多,便将盒子放在一边,让佣人上茶。
喝了一杯茶,周晔心绪稍安,终于主动和骆夫人攀谈起来。
他道,“伯母,你的原石极好,该好好设计一番,做些独一无二的首饰。”
骆夫人笑道,“我和你想得一样,只是前段时间,别人给我推荐的设计师画出的样稿,我都不太满意。”
周晔反应极快,顺水推舟,借机自荐,骆夫人没有任何迟疑,欣然同意。
周夫人看到他们聊得这样好,心里放松不少,便起身去了洗手间。
其实,当年骆夫人要她劝儿子分手的场景还历历在目,她心里是有芥蒂的,若不是当下家里遇到困难,她也不想领儿子登门。
见周夫人出去了,骆夫人又和周晔说了几句话,随后话锋一转,叹了口气,说,“小晔,我今天见你,真觉得心里愧疚。”
周晔忙说,“伯母哪里话,过去的事就不要提了。”
可骆夫人言辞恳切,继续说道“怎么可能不提呢?你们分手之后,建七何等伤心,一直都没能开始新的感情,郁郁寡欢了很久,我那时就已经后悔了,也劝过他与你复合,但你也知道他的脾气,犟得很。”
说着,她还垂了几滴眼泪。
周晔忙劝她,“伯母,都过去了,现在他不是过得很好嘛,你也该放心了。”
说到这,骆夫人越发泪流,道,“哪里就好了?我看他是离开你之后,破罐子破摔了,现在找的那个人,除了长得与你几分相似,剩下一无可取之处,建七真是鬼迷心窍了。”
“热恋时候都是如此的,我那时候不也是,也许过段时间冷静下来之后就想通了。”
骆夫人忽然抓住他的手,求说,“小晔,我知道你是好孩子,不会再计前嫌。其实,我现在时常后悔,当初拆散你们,伯母不求别的,只想让你劝劝建七,让他迷途知返,我的话,他已经听不进去了,但你不一样,建七心里待你还是不同旁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