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辉之几乎气到晕厥,从最初的难以置信到大骂傅持迅是白眼狼,请求警方查明事实,严惩不贷。
梁问弦又道出重案队查到的另一件事——傅持迅是傅辉之的私生子。
傅辉之脸色一白,大约是预感到过去的罪恶再无可能遮掩,捶胸顿足,感叹根本不该动一时的怜悯,当年就该让傅辉之去死。
梁问弦旁敲侧击问到“浮光”,因为他在来瑞兰市之前与季沉蛟讨论过,骓庭集团的体量稍逊于喻氏集团,但都是商业大鳄,很可能也被“浮光”盯上。
再者,傅持迅与“浮光”有往来,这不大可能是傅持迅自己的关系网,傅持迅还没这个资格。
所以也许“浮光”早已与骓庭集团合作,傅持迅只是一个办事的,真正与“浮光”做交易的是最上面的那几位。而傅辉之正好就是二把手。
果然,听到“浮光”,傅辉之顿时变得警惕,否认听说过。但他的反应已经出卖了他。
梁问弦并不多问,他的表态对重案队来说并不重要,但对傅持迅来说就至关重要。
审讯室,季沉蛟一告知傅辉之的态度,傅持迅就被激怒。
他原本是个看上去很有风度的温柔熟男,但那不过是长期将愤怒仇恨拼命压抑在心中的结果,此刻,得知傅辉之不仅后悔没有杀死他,还拒不承认与“浮光”的关系,暴怒终于冲破了枷锁。
“他放屁!最恶毒的就是他!他害死了我妈,害我失去所有亲人!他还不如当年就杀了我!把我丢在旁支,伺候他那些废物儿子!他是杀人凶手!是强奸犯!”
傅持迅激烈喘气,怪笑起来,“怎么,到了现在这个地步,他还想拿我当挡箭牌?好,好,很好,你们不是想知道我为什么会和‘灰孔雀’在一起吗?因为我是骓庭与‘浮光’的联络人啊!”
傅持迅双眼鼓起,眼白上布满狰狞的血丝,“是傅辉之让我这么干!骓庭和‘浮光’合作,‘灰孔雀’帮骓庭干掉想干掉的人,‘浮光’那个暗网的天才给骓庭抹除经济犯罪痕迹,只要骓庭付钱,‘浮光’可以干任何事!”
“傅辉之很少自己出面,都是让我联系‘灰孔雀’!我知道他为什么这么‘信任’我,因为一旦出事,他可以立即灭口!但他没有想到,我也可以靠接近‘灰孔雀’的机会,请‘灰孔雀’帮我办事!”
季沉蛟拿出视频截图,“谁是‘灰孔雀’?”
傅持迅指着柏岭雪。
季沉蛟又说:“‘呐声’呢?”
“这个。”指的是高个黝黑的男子。和茜茜小姐的证词对比,“呐声”即租客那升。
季沉蛟又问:“你知道‘灰孔雀’在给喻潜明找‘风水鱼’?”
傅持迅这次沉默了会儿,大约知道自己难逃刑罚,点头,“‘浮光’要做掉一个人,会用一个假的动机来掩饰真正动机,傅辉之让我逼罗蔓钗自杀时,我就决定杀死罗蔓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