蔺沅又是咳了咳,直至面色都带上了些病态的红意,他才放下袖子,接过茶盏饮了点水。
“无妨。”
随后,他才对上了慕容韫已经带着关切的目光,答道:“因为,郡主是殿下之血脉……”
“殿下,于微臣,有救命之恩。”
这答案,其实半真半假吗。
只不过慕容韫和她的母亲,很相似,方才突然如此询问,碍于心中不好见光的心思,蔺沅才一时应对不及罢了。
而此时,他已经恢复了平日的自如。
单是从表面上看,蔺沅此时,像极了一个报恩的人。
只不过,又哪里有恩情,想要他报这二十多年呢?
光是他这些年在泷川的作为,加之他作为蔺家如今的唯一血脉,便是当年有十条命的恩情,也早就还够了。
此人……大有问题!
这是黎苏对蔺沅这一系列行为观察到的结果。
他定然是觊觎阿韫!
黎苏得出了结论,目光之中已满是防备。
慕容韫却是被蔺沅的答案折服了。
又或者说,她实在没有从对方身上感觉到一丝异样。
对方甚至给了她一种莫名的安心感觉,令她生不出一丝怀疑。
此刻,慕容韫只觉得,这位蔺沅郡守虽然看起来比刚认识的黎苏还要冷冰冰的,可内里,分明和黎苏一样,是个世界少有的赤忱之人。
“郡守赤忱,世间少有啊。”
她半感慨,半又是忍不住的赞叹出声,随后又是满满的,对这位郡守的关心:“只是,母亲早已经故去,恩情早消。”
“这许多年,是本郡主,沾了郡守的光。”
慕容韫越是说着,目光越是诚恳真切,她似乎生怕这位忠诚又死心眼的郡守,真的为泷川,为公主府给鞠躬尽瘁了。
满声的开解之意:“以后,郡守可莫要再谈什么恩情了。”
慕容韫是真的心疼这位郡守,明明自己都快要凉了,还想着报恩?这额度也早就超标了啊。
这一连串的关切,细心,温和,简直让黎苏侧目,他宽袖之中的手指忍不住握紧了。
心中更是一沉。
阿韫何时变得如此关心他人了?而且还是一个才见面的男子?
才见面的男子,蔺沅本沅在听了慕容韫的话,却没有觉得多高兴多放松。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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