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他捻起那张符咒,用极快的语速说出一串咒语,随即一道白光从那符咒上跃然而出倏尔落在那正首佛像的眉心中。
仙尊手中的符咒化作灰烬随风而逝,翡翠立在他身后,看见那佛像微微一颤,紧接着脚下的大地也跟着晃动起来。
“抓住本尊——”仙尊侧身将她手腕抓住,随着一阵天崩地裂山峦倾塌般的剧烈震动后,整片大地犹如被一把巨斧刹那间劈成两半裂出一道扭曲深邃的鸿沟来。
未等翡翠反应过来,仙尊便拉着她跳入那黑黝黝的深渊之中。
“——慢着啊!仙尊,我还没有准备好啊!”
“抓牢本尊。”
一股强风不知从深渊何处卷了过来,肆意拂乱翡翠的长发,也令她在强风之下无力睁开双眼,只得紧紧抓牢仙尊的手。忽而有一股强力将她整个人向上一提,紧接着,一个温热的怀抱迎面而来。
有那么一瞬间,风骤然而止,翡翠睁开眼,正好对上仙尊那双琥珀色的眸子,狂风将他的长发尽数扬起,露出一张令世人痴迷惊艳的俊美容貌来——
深邃的眉眼,偶尔流露出漠然疏离的眼神,犹如玉一般温润细腻的肌肤,好似斧削般好看的薄唇——
那张时而冷漠,时而温柔,却令人不得不从心底产生依赖的容貌——
翡翠怔忪地看着自己紧紧抱着他双臂的手,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竟然变得如此依赖这个人……好像有他在,整个世界就不会倾塌一样,他仿佛就像是在那黑夜中投射而来的一道明光,无时无刻不为她指明前路的方向。
隔着衣料也能触碰到那温暖,她双手渐渐握紧,从何时起,这种久违了的温暖,一旦抓住了就好像食髓知味般再也不愿放开?!
她本不该,本不该如此依赖他人……
“前方有人来了。”
仙尊俯首去看那无边无际的深渊,缓缓的,在那尽头处升来一道强光,那强光越来越近,他低头唤回翡翠游离的思绪。
强光逼近,带着隐隐泛红的橘色光辉,光辉里飘出一朵八瓣重莲来,莲座上坐卧一人,一身红衣,样貌美丽,雌雄莫辩。
那人两手前举朝仙尊微微一躬,“小人红莲参见冷月仙尊。”
仙尊拧眉,“你是何人?”
那人恭敬道:“鬼母吩咐小的在此恭候仙尊大人多时,由小的在此带路,请仙尊大人移驾阴山鬼宫。” 言罢,他眼帘微微上扬,露出一双黑白分明的眸子来。
见仙尊点头,他也不多话,只侧身做了一个请的姿势后,驱使着身下的莲座徐徐向前飞去。
三人一前一后穿梭于深渊黑暗中,须臾后,眼前出现一片片星星点点的亮光来,那光犹如镶嵌在夜幕中的繁星,一闪一闪,尤为绚烂。
待翡翠意识到自己一路都是被仙尊抱过来之时,二人已随着那莲座一道脱离了深渊来到一处雾蒙蒙的天地。
“这是何处?”翡翠好奇道。
那人微微一笑,“此乃阴山鬼母所居之处,阴山鬼宫。”他扬手一挥,路侧两排立时亮起一排排蓝幽幽的鬼火来,这鬼火一路延伸,忽明忽暗,竟将那被雾色包围的夜色一下照亮犹如白昼,火光尽头伫立着一座巍峨浑厚的宫殿,红墙琉璃瓦,着实气派。
这阴山鬼母真是好大的排场,竟在此自拥为王!
翡翠趴在仙尊怀中,免不得对这素未谋面的阴山鬼母产生几分好奇来。
“呐,仙尊,这阴山鬼母生得什么样?”她伸手拍了拍仙尊。
仙尊低头瞥了眼待在自己怀中尚且不能安分的某人敛眸道:“生得极美。”
翡翠愣住,又追问道:“极美是有多美?”
她仰头去望仙尊半张轮廓分明的下颔,心中微微泛酸,仙尊可是不会轻易夸赞别人的,想必这阴山鬼母定是风姿卓越倾国倾城的人呢……
那阴山鬼母派来的仆从走在前方,闻声回过头来,清秀俊美的面容染上一抹鸣鸣自得的笑意来。
“鬼母乃是这世间上最美的女子——”
他垂下眼睑,口吻带着倾慕,“任谁见了鬼母一面,都会魂牵梦萦难能忘怀——就连神仙也不能免俗!”
翡翠一面为他极度吹捧鬼母的口吻而感到恶寒,转念一想,又思及那提到鬼母为之变色的男人来。
“若真是如此,那为何还会有人逃离?”
那人脸上因提及鬼母时而浮现的宁静祥和瞬间退散得一干二净,犹如回想到世间上最为不堪的东西般,他表情厌恶道:“那些下贱之人愧对了鬼母栽培他们的一番心血,竟心生动摇之心想着外逃,活该一个个都去死!”
许是他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