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兰心失笑,“咱们自从刚认识起,你们兄弟就都看我不顺眼,我以为你们会想尽办法打压我、力图改变我的性格,却想不到你们会这么利用我。”
童自珍道:“你有什么好主意能救我五哥?”
吴兰心眼里光芒闪烁,“你们兄弟都是责任感很重的人,如果童门大仇得报,李玉庭也死在童冷剑下,童烈没了牵挂,必然消沉下去。我得给他找点儿事干,让他放不下!”
过了差不多半个时辰,李玉庭和童冷的剑气渐渐弱了下来,廖烟媚打了个唿哨,雪宁阁里忽然涌出一大片爬虫,穿过童门诸人身边,向前涌去,大大小小足有上万只,稀奇古怪,什么样子都有,每一只的颜色都十分鲜艳,看上去美丽无比,但却让见到它们的人寒毛竖立。
童门那些人居然都脸色不变地站在原地纹丝不动,让旁观的天下英雄们都钦佩不已,换了他们也许也能坚持不动,但脸上的表情却未必能这般从容自若了。
吴鹤逸看着脚下涌动的毒虫,毛骨悚然,喃喃地道:“我在哀牢山深处长大,自认见多识广,对于毒草毒虫也是个行家,到现在才明白有多自大。”若非廖烟媚就在身旁,他笃定自己就算被毒虫咬了也能立刻得到救治,早就一蹦三丈高,跳到院墙上去躲了。
廖烟媚道:“你若有意学习毒术,不妨拜我为师,以你的资质最多七年、最少五年便可大成。”
吴鹤逸头摇得跟拔浪鼓一样,“让我整天在毒蝎子、毒蜘蛛、毒蜈蚣堆里打滚,一天我都受不了,何况五年?”
李玉庭在负隅争斗中瞥见毒虫涌来,这一惊非同小可,“童冷!你真卑鄙!”
童冷冷哼,“比不上你卑鄙。”毒虫们流水般经过他身边,大部分自动滑开,向毒神蛊鬼放出的毒物爬去,两方撕咬缠绕在一块儿,有一小部分却停了下来,守伺在二人剑势范围之外。
李玉庭愈加心惊,他与薛衣圣成为同伙时,虽然曾向毒神蛊鬼要过五毒易辟的药物随身携带,但天下之大,总有几种不在五类毒种之中,“女阎罗”乃毒宗之首,她养成的毒物又岂是区区五毒包蕴得了的?
他本来就处于劣势,一心二用就更手忙脚乱,终于在第一百七十一招上被童冷击飞了手中之剑,人也被震翻,本能地用双手撑地不让自己摔到地上,右手正压在一个形体扁平、有五角、似星状的东西上,只觉得掌心一麻,好象被蚊子叮了一口,抬手一看,只这一瞬间右手已经黑得发亮,象是上了一层黑漆,那星状的东西兀自附在他手心上不放!
李玉庭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嚎叫,一把抓住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惊得呆愣而一时反应不过来的童冷的左手。这时他的手腕也呈漆黑色了,被袖子遮住的手臂虽然看不见,但想来也是一路漆黑上去,此时童冷若是一剑刺出,杀死他是轻而易举的事,但童冷做不出这种事来,只想把李玉庭甩开,但李玉庭抓得死紧,急切间挣不脱。毒神蛊鬼顾不得他们和廖烟媚的毒虫大战居于劣势,飞速赶来救援。
天下英雄只见李玉庭低头在童冷的手腕上狠狠咬了一口,都不由得倒吸口冷气。李玉庭身中剧毒,如果咬得童冷见了血,毒素会立刻侵入童冷体内,童冷也就死定了!
李玉庭松口、退身,黑色已经漫上颈部,此刻他上半脸白、下半脸黑,形如恶煞一般,脸上更带着一个恶毒的狞笑,看上去可怖之极。
童冷的手被咬得鲜血淋漓,但什么异状也没发生,反倒是李玉庭上半脸犹白,下半脸的黑色却忽然转绿,喉头“咯咯”地响了两声,倒地身亡。那个星状毒物也从他手掌上掉下来,滚动到一边,僵直不动。
跑过来的毒神蛊鬼也僵住了,看看李玉庭和那只毒虫,再看看毫无异状的童冷,惊骇、恐惧、激动、兴奋……等等混杂在一起的表情令他们两人脸上的五官都错了位。过了很久,毒神才吼了一声:“种毒归真大法?”
毒神和蛊鬼一齐冲到童冷面前,将他上上下下、来来回回打量了十来遍,就象一个画匠突然看见了渴慕已久的大师真迹,嘴里赞叹连连。
童冷锁紧眉锋,“两位有何贵干?”
毒神一指李玉庭尸体旁边那个僵死的星状毒物,“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童冷摇摇头。
毒神道:“它叫‘星毫’,身上生满细锐的毒刺,虽然不属五毒之中,却也不是天底下最厉害的毒物,李玉庭如果不咬你一口,我们绝对能救回他一条命。但他却咬了你一口,你血中的毒素比‘星毫’更毒百倍,发作也更快,立刻就要了他的命,甚至连还附着在他手上的‘星毫’都连带着毒死了。”
他顿了顿,又道:“你知不知道自从我喊出那声‘种毒归真大法’到现在,我和蛊鬼向你施出多少种毒了?”
童冷吃了一惊,因为他丝毫也没觉察他们向自己施毒,但他的脸色却变也没变一下,答道:“不知道。”
毒神道:“一百二十七种!每一种的分量都足以毒死一匹马,而你却安然无事。”
蛊鬼接着道:“除了毒,还有三十种蛊虫,但它们刚沾到你身上就全死了。”
童冷忙往身上和脚边看去,却没发现什么死物。
蛊鬼道:“别找了,我施的蛊若能让人瞧见,就不配称‘蛊鬼’了。”
毒神道:“如今你可称得上是万毒不侵,而你又不是毒宗之人,不能从长期与毒为伍的日子中自然而然产生抗体,除非有人给你施行了‘种毒归真大法’。”
童冷道:“你们说这么多废话,究竟想干什么?”
毒神道:“是廖烟媚为你施行‘种毒大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