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姜觉得自己之前笑的太没心没肺了。
……
一早沈泽棠去了书房,前脚才走,沈荔后脚就来了,瞧见燃旺的火盆里顿着口小铁锅,里头翻滚着面条子,翠梅拿双快著不时搅动,田姜正往碗里调佐料,笑着问沈荔可也要吃,沈荔点点头说要,其实她是吃过早饭来的。
田姜拿过碗来,舀一勺酱油、一勺蒜汁、一满勺熬的雪白猪油膏,小勺盐,几根嫩姜丝、几根水葱段,想着荔姐儿能吃辣,给她滴点炒香的红椒油,再递给翠梅,翠梅接过碗儿,先浇了半碗面汤,再捞了二三筷面条子,又用大勺舀了只荷包蛋卧在面上。
田姜复接过,拿筷子将汤与面搅匀了,一并递至沈荔的面前。
沈荔挟着面条子吃,一小口一小口喝着汤,不一会就见了底。
着实想不透,这碗普通的再普通不过的面条子,却是比山珍海味的滋味还鲜美。
&ldo;好吃吗?&rdo;
她看着娘亲弯起唇在问,不由傻傻的点头,娘亲笑了,翠梅几个也抿起嘴儿在笑。
小铁锅里的面汤还在咕嘟咕嘟,伸腾起的袅袅热气氤氲了窗牖,她剪的富贵吉祥窗花儿,却依旧鲜亮亮的耀眼。
以至于多年以后,她还常在梦里见到此幕情景,便会微笑着醒来。
第伍叁柒章抒心意
封印无官事,沈泽棠受回京外官请,一道来教坊司听曲聊话,哪想才至廊前,恰遇着徐炳永及秦砚昭也来此寻乐,连忙作揖见礼,互相寒暄过,徐炳永漫不经心扫过一众,背手率先走在前,一面淡淡道:&ldo;长卿汝等一道来罢。&rdo;
众人称谢,簇拥他往前走,沈泽棠渐落在后,秦砚昭面含薄笑,缓行他身侧:&ldo;倒不知沈阁老也是这里常客。&rdo;
沈泽棠笑了笑:&ldo;你不知的还有许多。&rdo;
秦砚昭摇头:&ldo;无妨,总有日沈阁老肯说了,下官愿闻其详。&rdo;
沈泽棠微蹙眉,话中意味甚深,他暗自掂量却喜怒不形于色,抿唇不言。
司吏官早得飞报,谄笑的迎来引他们入王美儿院子,进明间内,只觉温暖如春,花香馥郁,临窗大炕铺着簇新狮子滚绣球团花镶金丝毛毯,设着靠背引枕,一张紫檀镂空花炕桌,炕沿东西两侧一溜六把楠木水磨椅,椅间摆荷花形香几,其它摆饰不再赘述。
徐炳永与秦砚昭熟门熟路上炕至桌两端落座,其他官儿心底惊疑,若论资排辈来讲,怎么也轮不着秦砚昭坐炕上的,可徐炳永也未吭声显见是默许。
沈泽棠一脸无谓,在炕沿东侧首椅撩袍坐了,他人叙礼谦让一番方各自落座,丫鬟捧来滚滚香茶及各种糕饼果子。
徐炳永吃口茶问:&ldo;怎么王美儿不见?&rdo;
司吏官陪笑回话:&ldo;这几日外官回京甚多,昨她陪着热闹至四更方歇下,徐阁老来时才起,正梳妆打扮着,还需耐性再候半刻时辰即好。&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