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哇——”突然一声婴儿的啼哭从前面的座位上传了出来,汽车里本来嘘嘘嚷嚷的人被这一声响亮的婴儿哭声惊的一怔愣,车厢里有那么一瞬间的安静!大家都没想到这车上还有一个婴儿。
只见前面的一对夫妻一样的男女坐在第二排,男青年抱歉道:“不好意思,小孩子被冻醒了,这,吵着大家了。”
我这会儿才感觉出危险的来临,这一声婴儿的啼哭将我的警钟拉响了,刚才因为那全悟道士上车,我就将我那绷紧的神经放松了一下,整个人也就放松了警惕,完全没有意识到危险的来临,这情况不对,太不对劲了。
六月天怎么会下雪?好好的两车道怎么会变成了三车道?本来没什么车的路上怎么突然这么多车,而且那些车都是我从来没有见过的。难道省城的车都这是又这么多的?难道省城的车款式已经多到我们乡下的几十倍,那些到底是些什么车?
突然,那叫老王的待班司机诧异道:“咦——怎么这里限速最高120码?什么时候公路上最高限速120码了?他妈的什么时候改的规矩,我们这车最高也就能开80码。”
只听见另一个司机回道:“老王,咱们车队这车只怕要换了,你看别人的车都开的飞快,你看那两边的车,都开始160码了,要不怎么“呼”的一声我就只看到拿车的车屁股了。”他示意老王注意外面的两边的车的车速。
老王没反应过来,看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回道:“老刘呀,这路真的不对,我跑过两年的省城了,从来没有开过这么一条路来。”
“方向肯定是没错的,我刚刚看到太子庙的路牌了,这肯定是对的,只是什么时候修的这条路,我他妈就半个月没开这条道了,这条道就改成这三道的马路了?“那叫老刘的司机接着道。
“我上周才跑了一趟省城,没有这条路,老刘,今天这情况不对,太不对劲了!你得想办法停下车来看看!”老王提醒道。
两个司机的对话让我感觉出我已经处在危险之中了,我顾不得寒冷,再次望向车窗外,我想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妈却在这是催促我道:“画妹儿,穿上,穿上,太冷了!”
突然,我明白了,问题出在哪里?
是我妈,问题出在我妈哪里,我妈一直叫我“画妹儿”。
舅妈临行前叮嘱过我,得叫我的大名洪州,得让我妈叫我洪州,一个中规中矩的男孩子名字。
这该死的习惯,还真是一下改不了,我妈这一路上都是叫我的小名。我这该死的记忆,为什么就将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忘记了呢?
那追杀我的鬼魂不仅能闻着味儿找到我,还能通过称呼找到我。
对,我突然明白问题的症结就在这里。
但是一切都已经晚了。我已经进入了一个不可预知的白色世界里面。
这不是人们说的六月下雪,这是一个不正常进入白色世界的过程。
我回忆着路上我们的车进入白色世界的过程:当时我看到车灯打在路边上的一块路牌上,路牌上写着“太子庙”,说明我们进入了一个叫“太子庙”的地方。接着我们通过一个隧道,从隧道出来后天气的气温断崖式下降。然后我看到雪花,天上在下雪,我看见了白茫茫的一片世界,还有很多汽车,三车道的公路,这些都是从隧道出来后才开始有的。
所以问题出在那条隧道,是那天隧道带我们到了这个白色的世界里面,接下来我们会面临什么样的危险?不是,应该说接下来我会面临什么样的危险?那个追着我的鬼魂到底要做什么?
就在我思考的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不该来的,该来的,都来了……”
全悟道长!是全悟道长的声音!我转过头去看他。
只见他端着在座位上,一动不动的闭着眼睛。右手握住一串佛珠,佛珠在他手中慢慢的移动着,就似这时间在慢慢的流逝一般。
我突然一惊,这事说起来也和全悟道长有一定联系,在他上车后不久,我们就进入了太子庙,他为什么在哪个时间点和哪个路段上车?他到底是来做什么的?他说来保驾护航,他来保护谁?是不是我们这一车人,还是我们这一车人都会变成鬼魂?他是替黑白无常做事的人,他是不是保驾护航的对象是鬼魂,如果是这样,那就说的通了,他是来收魂的?!
本站网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