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凉,你酒精过敏,听话。”
他心莫名恐慌,其实温凉并不是真的想喝,可他却害怕,只因太过在乎。
“允许你喝,就不允许我喝,墨御宸,你都不听我的,我为什么要听你的?”
温凉倔强的扬着小脸,他一步步进,她一步步退,两人的距离始终保持在五步以上。
墨御宸的酒意被紧张和恐慌一点点驱逐,最后一点残存的酒意也在她抱怨的话语里荡然无存,整个人完全清醒了。
心狠狠一抽,连连点头说:
“我听你的,阿凉,我们都不喝,喝酒伤身。”
他愿意听她的,愿意一辈子都听她的,他紧紧锁住她哀怨而苍白的小脸,顿住脚步,深情和她对视。
温凉重重咬唇,因他那句听她的,泪水夺眶而出。
扬起手中酒瓶,瓶口离唇不过咫尺之距,见他脸色大变,她忽略心底的痛和灼热的泪,逼他让步:
“你若是真听我的,那你就答应我三件事。”
墨御宸心口一窒。
明知她可能要他答应什么,还是肯定的点头
:“好,我答应你,把酒给我,阿凉,我什么都答应你。”
上次,是他太混蛋,灌了她的酒,结果她过敏而晕倒时,最后心疼的人还是他,如今知道她曾经有过轻生的念头,给她做心理辅导的女人又叮嘱他,说她虽全愈了,但也不保证不会再复发。
当某一天她承受不住现实的压力和痛苦,就可能会选择逃避,把自己困在自我的小小世界里……
他看过那两张光碟,她抑郁那段时间的自我折磨和迷茫无助,只要一想起来,心就狠狠抽痛。
温凉见他不加犹豫的答应,一个劲点头,握着酒瓶的手紧了紧,深深吸口气,平静地说:
“第一,你以后不许喝酒买醉,不许糟蹋自己的身体。”
她认识的墨御宸不是酒鬼,应该是英俊潇洒,成稳睿智,永远从容淡定的男子,而不是像她刚才看见的那样痛苦,颓靡,让人又恨又恼。
墨御宸喉间一热,眼眶迷上一层氤氲,溢出薄唇的声音无比沙哑:
“好,我以后不买醉。”
“第二,你要永远记着,我是害死你妈妈的人,你应该恨我,像墨倩茹那样恨我。”
墨御宸俊毅涮地一白。
深暗的眸子凝聚着痛楚,他薄唇紧抿着,答不出一个好字来,他做不到恨,更不想永远记着那些所谓的恩怨。
温凉抬手抹掉眼泪,让自己看得更清楚些,继续说:
“听唐瑞宏的安排,和唐伊兰结婚。”
墨御宸浑身重重一震,不可思议的看着她:
“阿凉,伊兰喜欢的人是你哥。”
温凉怆然一笑,冷冷地说:
“那又怎样,她并不知道那块表的主人是我哥,也许永远不会知道,就算知道,唐瑞宏也不会答应她和哥在一起。”
她虽然和唐瑞宏不熟,但那天在医院,她敏锐的感觉到唐瑞宏看她的眼神很矛盾,偶尔还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恨意。
她不知道为什么,他会流露出恨意,她和他没有接触,就算她和墨御宸有了纠缠,他也不会因此而恨她才对。
毕竟她和唐伊兰是朋友,他自己也一开始就提到这一点。
不给他犹豫和反悔的机会,她暗自做了个深呼吸,最后又说:
“刚才伊兰给我打电话,说你和凌少扬打架的视频被传到了网上,严重影响到她们公司的形象,唐瑞宏还差点被气晕了过去,你赶紧去医院看他吧,我可不想再背上什么罪名。”
最后半句,她故意说得冷漠而无情,时刻提醒着他,她是他的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