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爷,单!”就在谭纵喝茶的时候,尤五娘打开了霍老九的纸条,一边将纸条展示给众人,一边娇声宣布。
不得不说,虽然霍老九看上去也是一个粗人,不过字却写得到工工整整,比谭纵简直强得太多了。
“有机会的话,一定得练练字了!”谭纵望了一眼霍老九的字,将手里的茶杯放在桌上,心中暗自感慨,想他一个堂堂的钦差大臣,如果连一个湖匪的字都比不上,那也太掉价了。
既然谭纵和霍老九的答案不同,那么接下来就简单了,尤五娘向一旁的怜儿微微颔首,怜儿于是从一旁侍女的手中拿起挑棍,走上前掀开了盘子上盖着的黑布,露了盘子里的豆子。
怜儿先是晃了一下盘子,将豆子都集中在了盘子的左侧,然后众目睽睽下,用挑棍将左侧的豆子四个为一组,一组一组地拨向了右侧。
大厅里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盘子里,静静地望着盘中的那些黄豆,现场的气氛顿时变得有些压抑。
谭纵双手抱胸,微笑着望着怜儿在那里拨黄豆,显得十分轻松,他身旁的那两名侍女则万分紧张,眼睛眨都不眨地看着盘子里,两人不希望谭纵输。
相比谭纵的轻松,霍老九则显得有些焦躁,眉头微微皱着,神情严肃地望着盘子,事情发展到现在这个地步,已经与他先前所料想的完全不同。
为了能一举击溃谭纵,霍老九这次从赌场里支了三千两的银子,然后加上他身边的银子,一共凑了四千两押在了在盆子下面,可谓是孤注一掷。
尤其是从赌场里支出的那三千两银子,是赌场一大半的家当,里面包括银票和盖有赌场印章的银条,银条上写的是赌场里存着的现银的数量,是万万不能输的。
尤五娘暗中打量着神情悠闲的谭纵,目光变得有些闪烁,好像在想着什么事情。
怜儿有条不紊地用挑棍拨动着盘子里的黄豆,同时暗中计算盘子里剩余黄豆的数量,她不仅听力厉害,视力更是超人,一眼望去,能快速计算所看见的黄豆数量。
当怜儿将左侧的黄豆拨了一半时,手里的动作不由得有一个细微的停顿,双目闪过一丝惊讶,随后恢复了常态,继续拨动着盘子里的黄豆。
正在想着事情的尤五娘立刻感觉到了怜儿这一微妙的变化,随即向怜儿望去,当注意到盘子里的那些黄豆时,神情不由得微微一变,作为怜儿的师父,她立刻就知道了怜儿刚才为何要有一个细微的停顿,因为盘子里的黄豆最终会剩下两个,也就是双数,是谭纵赢。
接着,尤五娘发现怜儿的呼吸逐渐变得有些粗重,心中不由得吃了一惊,难道怜儿要出手帮霍老九?
想到这里,尤五娘不由得看向了面无表情地立在谭纵身旁盯着怜儿的沈三,如果她没有看错的话,这个人是一个高手,包括霍老九在内,在座的人恐怕没人会是他的对手,怜儿如果出手的话,绝对会被此人看穿,届时的话可就麻烦了。
不仅如此,尤五娘随后将视线落在了那两名站在谭纵身后神情冷峻的护卫身上,这两个人虽然没有沈三厉害,但也很难对付,真要是打起来的话,自己这一方可就要被动了。
怜儿一边用右手拨着盘子里的豆子,一边微微揉动着左手,在她左手中指和食指之间夹着一粒黄豆,她准备将这粒黄豆悄悄地放进盘子里,这样一来的话最终剩余的黄豆就变成了三粒,成为了单数,是霍老九赢了。
“阿嚏~~”当怜儿将左手的那粒黄豆搓到指尖的时候,她先是稳定了一下心神,接着抽动了一下鼻尖,一张口,打了一个响亮的喷嚏,右手一抖,握着的挑棍不由得在盘子右侧的黄豆中敲了一下,使得那里的黄豆发出了哗啦啦的声响,使得现场人们的目光下意识地落在了右侧的那堆黄豆上。
与此同时,怜儿抬起左手,将指缝里夹着的那粒黄豆对准了盘子左侧的那堆黄豆,准备趁机将其弹进左侧的黄豆堆里。
“你没事儿吧!”不等怜儿将那粒黄豆弹出,站在一旁的尤五娘一把抓住了她的左手,不动声色地将她手指缝里藏着的那粒黄豆给拿了过来。
“谢谢尤老板,奴婢没事儿。”怜儿没想到尤五娘会阻止自己,怔了一下后,微笑着向她说道,心中感到十分惊讶,弄不懂尤五娘为何要这样做,不让自己帮霍九爷。
谭纵注意到了眼前的这一幕,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后又舒展开来,将视线落在了怜儿的身上,他可不认为怜儿刚才的那个喷嚏是无意的,更不会认为尤五娘会如此关心一名女荷官,很显然怜儿是想以打喷嚏为掩饰做什么,不过被尤五娘给制止了,这岂不是说明自己可能会赢?。
能够在尤五娘的眼皮子底下耍心机,看来这个女荷官不简单呀,谭纵发现自己好像有些小看怜儿了。
霍老九也注意到了尤五娘和怜儿的举动,双目顿时闪过诧异的神色,眉头不由得紧紧皱了起来,心中隐隐约约地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他隐隐约约感觉怜儿刚才想要帮自己,但却被尤五娘给阻止了,难道自己要输了不成?而尤五娘为何不让怜儿帮自己呢?
“李公子、霍爷,刚才实在是抱歉,你们看要不要换一个人来拨豆子?”将手里的那粒黄豆收好后,尤五娘笑着向谭纵和霍老九说道。
怜儿闻言,连忙放下手里的挑棍,低着头退到了后面,故作一副惊慌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