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白初筠,好孩子。”
远处的烛灯已经点起。
“筠儿,马上就要到家了,你看到了远处的灯火么?”
“看到了。”
“筠儿别怕,啊,马上就到家了。”
说话间,妇人的家,便到了。
妇人将初筠放了下来,对初筠道:
“娘去打水,给筠儿洗洗,筠儿在这里乖,别乱跑,啊。”
“好”初筠站在原地,妇人见初筠如此乖巧,便摸了摸她的头,去了院里。
夜间,初筠躺在妇人怀里,依旧毫无睡意。
隔间传来的呼噜声,震耳欲聋。
“小姐,日后奶娘和管家离开了你,你也莫要伤怀,你要记得主人的话,莫要报仇!”
“小姐,新帝还在寻你的踪迹,我们只能无奈离开你,但小姐切记,好生活着!”
奶娘和管家的面提耳命,初筠仍旧记得清楚。“初筠,在爹爹看来,你只用无忧无虑无恨无贪就好,你不似平民,你的血统,不允许你低头和无措,那都不属于你。”初筠还能记起,当初父亲那暖暖的话语和那暖暖掌心,抚摸着她的头顶。
初筠擦了擦泪,对着月色,
“爹爹,奶娘,管家,初筠会好好活下去的!”
次日。
多年的习惯让初筠过早的醒来。天,还未大亮,只羞涩了露了一点旭光。妇人还在沉睡,喘息间还伴有轻微的呼噜。
初筠起身开了门,又轻轻合上。
借着旭光,初筠才能看清新家的全貌。
破旧却仍结实的大门,篱笆围成的院子,
青瓦堆砌的屋顶,灰黄色的墙壁上挂着一些晒干的食物。无论怎么看,都是一户寒酸的农家。
院里,只有一口井和一个石桌。说是石桌,其实就是两块大石堆叠而成的桌子,四周摆了四块略扁的小石,充当凳几。
“吱呀——”房门被打开了,初筠以为是妇人,出来的,却是一十四五岁的男子。
男子长的很是清秀,身上一股文人的气质。
“你是?”男子先开了口。
“初筠。”初筠有些怯懦,小声道,见他一脸茫然,复道:“白初筠。兄长。”
“白?你是我娘亲的……”男子抓抓头发,有些苦恼于自己与她的关系。
“娘亲。她是我娘亲。”
“……”男子意外的看着她,答不出话。
“霖儿,你醒了?快来,娘给你打水。”妇人醒来见初筠和男子已见过面,开心的眯起了眼。
“不用了,娘,我自己来就好,”男子摆摆手示意不用,“初筠她……”男子有些欲言又止。
“筠儿,快来,”妇人向初筠招手,初筠向她走去,到了她面前,她轻抚了初筠的头发,“这孩子叫初筠,日后,便就是我们家的一员了,霖儿可别欺负她。”妇人笑眯眯的看着男子。
男子看着妇人的笑意,一脸无奈。“初筠,以后唤我哥哥就好,家里没那么多规矩。”
初筠脆生生的应了好,又引的妇人开怀大笑。“我先去做饭,你们两个熟悉一下。”妇人说完便去了厨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