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待女子反应过来,焰和暗齐齐出手,制住女子大穴,将她压着对着主座跪了下去。
所有人俱是惊出了一身冷汗。
“你是何人?”子思牵着风帝走下高台,站在了女子面前。
女子自知断无生理,自嘲一笑,“可恨我辛苦谋划,自以为万无一失,没想到……”她蓦地抬起头来,“你究竟是如何得知我要杀你?”
子思笑了笑,幽深的眸中有着星星点点的光亮,“你的眼神。”
女子一把扯掉面纱,露出一张妖媚的脸来,凄声道,“可叹苍天无眼,终不能让我手刃仇人!”
“我和你究竟有何仇恨?”
女子冷哼一声,不屑道,“果真贵人多忘事!八年前,甘泉城内,太子殿下忘了么?!”
子思微微敛眉,“你是……巡察使张子岱的亲族?”
“不错,正是家父!”
“张子岱犯上不敬,死有余辜,而且他是死于朕之手,干太子何事?”风帝上前一步,冷声问。
“呸!犯上不敬?只怕是忠言逆耳吧!”她怒指子思,“若不是他狐媚惑主,居心叵测,家父又怎会……你们两个,都该死!”
“大胆!”旁边从官见女子如此冒犯,猛地扇了她一个耳光。
女子怒极反笑,唇边一抹鲜血凄厉异常,“你们以为我事不举,还会苟活于世吗?”说完,她猛地一挣,拼死之下,劲力之大,抓着她的影卫猝不及防,竟被她挣脱出来,向着子思直撞而去!
子思毫不慌乱,袍袖一拂,凭着劲气硬生生将她震开数尺!
正是力竭之际,身后突然一凉!
变乱迭起!
子思还来不及反应,只知道身子被风白景向后一带,就听一声钝器刺入血肉的沉闷响声,四周顿起一片惊呼。
子思心头骤然一紧,前所未有的焦虑感让他一片慌乱,回过头来,却看到了他最不想看到的场景。
风白景一身玄衣已被鲜血染透,大片血渍在水晶的地面上晕开如朵朵红莲。他左手捂住腰腹,一把匕首从他指缝间透出柄来,如此骇人的伤势之下,风帝脸上却是淡淡欣然之色……
而他身后,一刺得逞的,竟然是已经被雪流韶制住的风舞!
“父皇!”
子思的心像被人狠狠捏了一把,疼得几乎难以呼吸。他小心翼翼的将风帝扶到怀中,为他点穴止血的手都是颤抖的,撕下衣帛来为他包扎好,想说什么,千言万语都哽在喉间,却只说了句,“父皇你……”
风帝脸色白得可怕,却还是对子思挤出了一个暖人的笑来,“思儿没事,真是太好了……”
这一笑看得子思心头一涩,幽深的眸中已经盈满了泪水。
“景,对不起。”
“思儿,别哭……”
这番场景,让在场的人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大殿之内,一时静得可怕。
风舞的偷袭,本想要了子思的性命,却被风帝横挡了过去。而刺向风帝的匕首,也因为身边雪流韶惊觉之下的阻挡偏了一寸,此刻风帝伤势虽重,却没有性命之尤。
风子思抬起头来,看向风舞的眼睛如有实质,万年不化的坚冰般让她都全身一寒,“你不是风舞?”
“不错。”女子承认得干脆,“我才是张子岱的女儿,刚刚那个不过是我花大价钱请来的杀手。我在风舞身边忍辱负重八年之久,等的就是这一日,杀父之仇,不共戴天!”
子思轻叹一声,声音里带上了浓浓的倦意,“流韶,多谢,这里就交给你了。这两个人,一个都不要留。”
说完,也不看呆愣住了的众人,小心翼翼将风帝架在自己纤细的肩上,走出了大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