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兰茨看着心爱的姑娘,又想起了她那震撼的身份和悲惨的过去,心中充满了对爱人的怜惜。一边是长年的友情,一边都是炽烈的爱情,这个年轻人真的不能确定要怎么样来选择了。
伯爵和艾瑞克欣慰的对视一眼,很明了这个青年内心的挣扎。伯爵严肃的说道:“您在犹豫了——即使这关系到您心爱的姑娘刻骨的仇恨,您依然为了友情犹豫不决了。”
这句话说的一对小男女的脸顿时烧了起来,所不同的是,海蒂迅速低下了头去,而弗兰茨却直视着伯爵的眼睛。
“您的品格令人感叹,”伯爵微笑的说,“这让我更加看好海蒂未来的生活了。”
弗兰茨眼中爆发出不可置信的璀璨亮光,但是他随即又想到阿尔培的事情,明白伯爵的话并未说完,于是平静了下来,没有说话的继续听了下去。
两个年长者实在不能对这个女婿更加满意了。伯爵赞赏的看着弗兰茨,继续说道:“既然您如此的难以选择,那么就让您判断是非的能力来选择吧。海蒂,我的好姑娘,去将哪些证明文书拿来吧。”
那姑娘很快将那个镶满宝石的盒子拿了过来,用挂在脖子上的钥匙打开了它。几个人聚集在伯爵的大书桌旁,海蒂一份一份将所有的证据摆在了弗兰茨眼前——那一切都在证明,当年的费尔南多,即如今的马瑟夫伯爵是一个多么道貌岸然的、卖友求荣的混蛋。
弗兰茨叹息了一声放下了那些文书,看着海蒂轻声的说:“我想这已经毫无疑问的证明了当年的事实,”他抬起头,看了看两个年长者,说道,“两位先生们,我已经了解了,马瑟夫伯爵确实应该为自己的恶行付出代价;但是我想要清楚一件事情,那就是阿尔培,他是否清楚自己的父亲做过的这些事情?”
艾瑞克摇了摇头说道:“我想,对于那个开朗的小伙子您比我们清楚得多,我不认为他知道了自己父亲的事情还会成长为现在这个年轻人。”
弗兰茨焦急的追问道:“那么请您告诉我,您是否……”
这青年没有将自己的话继续说下去,伯爵明了的看着他,温和的将手放在弗兰茨肩膀上,将这个小伙子重新按在了椅子里,递给他新的一杯酒。海蒂和艾瑞克将那些文件收拾好,重新锁在了匣子中,也坐了过来。
伯爵安慰的对弗兰茨说道:“我亲爱的弗兰茨,关于阿尔培的事情我请您放心,所有的复仇行为只会针对马瑟夫伯爵一个人。对于阿尔培以及他的母亲,我可以保证绝对不会去动的。”
弗兰茨手握着酒杯,迟疑的问道:“但是,您们打算怎么做呢?如果当年的事情传了出去,阿尔培要怎么在巴黎生存呢?”
艾瑞克嘲讽的冷笑道:“我的弗兰茨,我问您他们为什么非要在巴黎生活呢?我们不会威胁他们的生命,也不会谋夺他们的财产,难道他们就不能离开巴黎,去别处生活吗?”
弗兰茨无言以对。他明白,相比于海蒂家破人亡并卖身为奴的经历,让马瑟夫一家身败名裂实际上已经是很轻的了。
伯爵摇了摇头,叹息道:“您还是很难做决定。实际上如果不是我们也很看好您与海蒂之间的爱情,这件事情您是永远不会有机会知道的。不论怎样,请您不要将海蒂的事情泄露出去,好吗?”
弗兰茨闻言抬起头,发现那女孩正在默默的擦着眼泪。他心中天人交战,他的正义感再跟他诉说着这件事情的正确性,但是道义的天平还是不能制止的对此事有抗拒;然而他也明白,如果加上一个海蒂,那么这个天平就瞬间倾斜到这伯爵这一方了。
这个青年无奈的说道:“我的正义感与对朋友的道义感打平了,然而我不得不承认,我的爱情是我心中的交战决出了结果。”
艾瑞克哈哈笑了起来,重重的拍着弗兰茨的肩膀说道:“年轻人,如果您希望娶海蒂为妻,那么这些事情早晚是要告诉您的,但是我们就知道你最终会这样决定的!那么再让我告诉您一个好消息吧。”
他将手中的酒杯与弗兰茨的碰了一下,说道:“我们早已经准备好了,如果你选择了朋友之情,那么我们无话可说;但是既然您选择了正义的一方,我亲爱的弗兰茨,那么我们有个礼物要送给你。”
艾瑞克微笑着牵起了海蒂的手,那姑娘羞涩的低垂着头,任由父亲将自己的手放在了弗兰茨的双手之上。两个青年人之前的相处一直紧守着礼节,从未有过身体接触;这第一次肌肤碰触的触电感,都让两人又羞又喜。
伯爵也微笑着说道:“您说您已经没有什么亲人了,而海蒂,也只有我们两个亲人;在巴黎我们没有什么真心相交的朋友,那么,您是否愿意在只有我们的情况下与我的女儿订婚呢?”
弗兰茨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伯爵和艾瑞克,喜不自胜的说道:“我当然不会介意!您是说真的吗?”
两人都被青年人的狂喜表情逗笑了。
阿都尔的这一行多有人都非常高兴,几位管家甚至打点全部精神,为自己的小姐和她的未婚夫举办了小型的隆重仪式。
新加入这个家庭的弗兰茨,逐渐在海蒂的叙述中了解了几个管家的特色,不过是领教了卢卡的毒舌,也清楚了那只狮子到底有多么胆小;而当小公主知道了父亲们送给自己的嫁妆有多么丰厚时,更是又哭又笑的扑进了父亲们的怀抱。
最好笑的莫过于,当那一对年轻的未婚夫妇很凑巧的撞见了父亲们的热吻场面时了。弗兰茨僵硬的被未婚妻带了离开,这之后,他当时的傻样子被海蒂取笑了一辈子。
伯爵听到了墙角处的声音,无力的闭起了眼睛,过了数秒才睁开。他难得咬着牙使劲扭着艾瑞克的臀肉说道:“小混球,你一定要用这种方法告诉那个年轻人这件事吗?就不怕把他吓跑了?”
艾瑞克哼哼着蹭了蹭,嘻嘻笑道:“我就不信,这里有海蒂,他还能跑到哪里去?”
伯爵对这个流氓是丝毫没有丁点办法的,只能叹着气,任由这个小混蛋将他拽到他们的房间去‘打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