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越多人需要她,崇敬她,她的生命就越有保障。
白希云心中所惦念的自然不会与齐妙说,只能悄然将她放在心尖儿上宠爱着。期盼着能为她遮挡一切的风雨。
二人回田庄的一路都有说有笑,谁知道刚到了田庄下了马车,却瞧见了个意想不到的客人。
“二哥,二嫂。”白希暮披着一件深蓝色的云锦大毛领子棉斗篷站在一辆黑漆平头的马车旁,见二人下了马车,便迎了上来,面上瞧着很是尴尬。
“你来了。”白希云淡淡的笑。
他的笑容平淡,就仿佛从前还在侯府中时一样,并不是分热忱,却也不疏远,就像是一切不愉快都还没有发生,甚至连那些牛羊也没在田庄门前过。
其实,白希云若是见了白家的人就能够横眉怒目,倒是比较正常的反应,让人看着也能觉得心安一些。现在这样,反而叫人捉摸不透。
白希暮心内十分忐忑,恭敬的给白希云和齐妙行礼:“二哥,二嫂,许久不见。不知你们此番出行还顺利不。”
“还好。”齐妙笑道:“进来说话吧。”
白希暮有些受宠若惊之感。
他想不到经过了牛羊那事,连顺天府都给惊动了,白希云和齐妙见了他还能给个好脸看。
白希暮自然是知道白永春出主意做的那些事的,就连他这个旁观者看了都觉得牙碜的慌,哪里有自己做生意错了决策弄来一群牛羊,就冷要推去别人家养的?人家主人不在家,还弄了个牛羊堵门。
早有这样打算,早前为何还要将人强行赶出家门?这样不是不地道是什么。
但是白希暮也有自己的私信和打算。就算白希云夫妇离开了侯府,他还是可以与之私下里走动的,无论如何,他们兄弟之间的情谊也曾经是真实的,不该就这样放弃。
一行人进了庄子,白希云便与齐妙一同引着白希暮在前厅落座,吩咐下人上了茶。
齐妙仔细打量了白希暮的神色,一时间倒是摸不清他此行而来的目的为何。难不成是白家出了什么事,就安排了白希暮来请人,或是做和事老的?
白希暮察觉到齐妙的目光,不仅有些叹息。多日不见,她依旧明艳照人,他却再也无法坦荡的直视她了。
因为他到底是心生愧疚,他父母所作所为,着实太过分了。
白希暮慌乱的别开了眼,笑着问起白希云的身体。
白希云与之寒暄了一番,略微沉吟,便道:“可是安陆侯与夫人有什么事?”
这一问,立即叫白希暮涨红了脸面。
“不,二哥,我就是来看看你与二嫂好不好。”
白希云狐疑的道:“我们很好。就是担心府里不好,失火的事你们可查明了?”
白希暮见白希云竟还关心府里,心内的愧疚之情就更甚了。可如此一来,他也知道白希云到底还是心系侯府的。
思及此,白希云便放宽了一些心,叹息道:“府里失火,倒是没伤到人。只是老太君一急之下病倒了。再加之父亲前些日做的荒唐生意。如今府里愁云惨怛,让我在家里读书都没了心情。”
“是吗。”白希云淡淡道:“那么出来散散心也好。”面上回答的平静,心里却是在暗自揣测,白希暮此行到底是为了什么。
齐妙却是敏感的道:“老太君的身子从前就有些病灶,如今可请了太医诊治了?”
“已经递了帖子。”白希暮见齐妙主动问起,心里就略松了一口气,道:“只是太医迟迟没有人来。想来父亲如今失了官职,那起子逢高踩低惯了的人,也不将安陆侯府放在眼里了。”
“那么老太君就只能请寻常大夫去了。”齐妙叹息。心下却是好笑。
看来白希暮来不单纯是探望他们,而是想让她去给老太君看看吧?
可是,以德报怨何以报德?她又凭什么要去看那个老虔婆?
白希暮语塞,又抹不开脸来求齐妙,就只点头“嗯”的应了一声。心里却已经在想,等回了府,就与白永春和张氏说齐妙奉旨给三殿下诊治,并不得闲空去府里。也好觉他们不必怪罪自己,也不会误解齐妙。
各怀心思的三人相顾无言,沉默的各自吃茶。
直到茶水注入了第二道,一直还没有解开尴尬的气氛。
白希暮便叹息着站起身道:“二哥二嫂都好,那就好,我也该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