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麦场苦笑着说,两百两的震穴*,如果不顶事儿,岂不是要把人逼疯了?
度神医说,好啦,度某要休息了,为治你的伤,老子一夜未睡,都赶紧走。
马宏图吩咐下人拾掇东西,度神医赶忙说,酒菜就别动了,我得先填饱肚子,这菜不错,酒也是上品。
付麦场想起刚才度神医因为咳嗽而四处乱喷的场景,心想这顿饭菜除了你也没别人肯吃了。
老猴子,慢点吃,给老子留点。
这句话是从西边的屋顶上传来的,众人扭头往那看时,一抹红色便已至眼前。
红色的衣服,红色的毛发,红色的谢亭玄。
付麦场的心跳变得快起来,那张红毛脸,曾无数次出现在自己的梦中。
度神医看到谢亭玄,端起酒壶子就往嘴里倒酒,谢亭玄说,给我留点,说着,手指轻划,一声霹雳般的巨响,让付麦场以为天要下雨了。
度神医已飘到付麦场的身边,而那张桌子,竟变成了两半,整整齐齐的两半,桌子上的煤油灯,摔在地上,着起一滩油火。
度神医手里拿着酒壶,嘴里发出一声怪笑。谢亭玄张开大手,又化为一抹红色,闪向度神医。
六十九
然后,付麦场就飞了起来。在如此情形下,飞,正是他想要的。
度神医第二次把付麦场提到半空中,付麦场居高临下,看到马宏图正连滚带爬地往侧面闪去,虽然身体肥了点儿,但动作还算敏捷。
毕竟,正常来说,谁都想离那道红色远一些。
谢亭玄一击扑空,头也不回,仅用手指向后一划。惊雷般的响声再次响起。
度神医带着付麦场急速下坠,即使如此,付麦场仍可以感觉到一股凉风,紧贴着自己头顶略过。
哗,后面屋顶,炸起一片瓦砾。
度神医落地,把付麦场推开,接着灌酒。
付麦场坐在地上,望着豁了口子的屋顶,心想那股风要是吹在自己脑袋上,以后就再也不会有什么烦心事儿了。
没了脑袋,还烦什么心?
度神医打了个饱嗝,说,老谢,听说你最近找无果和尚比试,赢了输了?
谢亭玄说,没输也没赢,说完,接着扑度神医。
度神医往后飘,同样手指轻划,同样惊雷响。
连声音,都一模一样,也不知道,附近听到的人会不会纳闷,这雷都响了好几下了,怎么连个雨点子都看不见。
谢亭玄不躲不避,握紧拳头,向前击出,直接硬碰袭来的凌厉气流。
雷声再次响起,这一次,比任何一次都要响,震得付麦场双耳轰鸣不止,同时,一股气流迎面涌来,掀起的尘土,还恰好迷了他的左眼。
马宏图伏着身子凑过来,问付麦场眼前这个红毛怪是不是就是伤他的那人。
付麦场说,是。
马宏图说,我怎么觉得俩人好像认识,可要认识的话,怎么打起来又跟见了仇人似的。
付麦场说,我觉得咱们现在应该考虑的是,赶紧离开这儿,再晚的话,估计整个宅子就被拆干净了。
马宏图招呼那几个手下跟上自己,他说,沿着墙角走。付麦场点点头,众人开始一点点往门口挪动。
度神医和谢亭玄依然打得热闹,而且,一边打还一边聊天,度神医称谢亭玄为红毛鬼,谢亭玄称度神医为老猴子,都很准确的描述了对方的相貌特点。
他们的武功应该是同一种,仅靠比划手指就能生出霹雳般的杀力,付麦场记得度神医好像说过,那是剑气。
只是,两个人都在比划手指,就显得有些滑稽,让付麦场想起喝酒时的划拳。
付麦场几乎要成功了,但也只是几乎,在他与大门相距如此之近时,红毛鬼像真鬼一般不失时机地出现在面前。
谢亭玄叫道,老子想起来了,你是边崖镇那的人。他的嘴张得很大,一股臭气扑面而来,付麦场庆幸自己肚子里空空如也,不然,很有可能做出惹怒对方的举止。
谢亭玄忽地伸出大手,直接掐住了付麦场的脖子,马宏图蹲在旁边,不敢上前,可又心系好友,无奈之下只好急道,大侠饶命,大侠饶命。
七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