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羊肠小径上?,苏源歪头避开柳枝,轻拍好友的肩膀:“多谢方兄。”
&esp;&esp;方东则笑着回拍,一切尽在不言中。
&esp;&esp;太阳东升西落,转眼间苏源来?府城已有三月。
&esp;&esp;夏季的尾巴早已从指缝溜走,秋风飒飒,吹落一树枯叶。
&esp;&esp;期间他经历四次考核日,次次稳居,也?都连着数次被教授当众夸赞,还让人贴在木板墙上?,当做范文让大家借鉴学习。
&esp;&esp;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esp;&esp;现在他们?连与之一较高下的心思都没了,退而求此次,与其他人争起了练练笔。
&esp;&esp;方东想也?是,便不再关注,吃完饭小憩片刻,又撑着伞急急奔赴课室。
&esp;&esp;
&esp;&esp;两日后,教谕考核如期而至。
&esp;&esp;教谕忙着答题,几位教授不是监考就是忙着其他事,苏源等一众学子们?被留在课室里自学。
&esp;&esp;苏源和方东来?得早,特意选了临窗的位置。
&esp;&esp;窗外恰好有一棵古树,繁茂枝头肆意舒展,一阵风吹来?,泛黄的树叶沙沙作响,在学习之余也?可愉悦耳目。
&esp;&esp;写完一篇文章,二人互换阅览。
&esp;&esp;苏源借着机会临窗远眺,余光中瞥见一片黑影从旁疾行而过。
&esp;&esp;下意识望去?,为首的是一位双鬓斑白,面容严肃的老?者?,身后缀着府学里几位眼熟的教授。
&esp;&esp;领头的那?位苏源认识,是府学资历最老?,最受人尊敬的一位教授。
&esp;&esp;据说这位方教授当年考中了探花,却拒绝入朝为官,而是来?到?凤阳府府学当教授,一当就是二十?余年。
&esp;&esp;许是觉察到?苏源的目光,方教授看了过来?,吓得他连忙埋头。
&esp;&esp;就有种上?课时开小差,冷不丁和前来?巡视的班主任对视的心虚感。
&esp;&esp;这时,苏源听见方东咦道:“张信怎么和方教授他们?在一起?”
&esp;&esp;苏源略一回想,张信正是前天被钱教谕打肿手心的那?位。
&esp;&esp;待一行人走过,苏源才?抬目看去?,原来?张信是走在最后,他本身个头又不高,很是不起眼。
&esp;&esp;苏源眉梢轻挑,存着看戏的心态,分?出一份心神注意窗外动静,继续看方东的文章。
&esp;&esp;不多时,有喧闹声响起。
&esp;&esp;“方教授我没有作弊,这是我打的草稿,我不过一小小教谕,又哪来?的本事提前知晓试题内容?”
&esp;&esp;回廊空旷无一人,叫屈声清晰地传入众人耳中。
&esp;&esp;苏源耳朵尖,即刻分?辨出这道声音来?自钱教谕。
&esp;&esp;抬眼望去?,果真如他所料,被两位教授押着的,正是钱教谕本人。
&esp;&esp;“是非曲直,待查明过后自有分?晓。”方教授虽上?了年纪,声音却浑厚有力,“张信,你?说的那?人在哪间课室?”
&esp;&esp;张信避开钱教谕杀人的眼神,直指向苏源所在的课室:“应该在这间。”
&esp;&esp;方教授嗯了一声,率先踏入课室,身后诸人紧随其后。
&esp;&esp;“张信你?来?指,那?日和钱知远在一起的人是哪个?”
&esp;&esp;张信闻言攥了攥手心,红肿仍未褪去?,一碰就钻心的疼。
&esp;&esp;他上?前一步,铿锵有力地道:“就是他!”
&esp;&esp;学子们?此时也?顾不上?用功,纷纷朝张信所指的方向看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