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他们所不知道的是,在s市分局地下的信息通讯室中,只有郅牧一个人的独白声传来,宛如一幕滑稽的单口相声,几个接线员面面相觑,背后也随之升腾起了刻骨的寒意。
与此同时,前往食堂的道路上。
“和先前的徐氏兄弟一样,李虎也是通过剥夺某种东西的方式维持自己的存在。受害者的名字已经问到,短信也发给调查局那边了。”
“咱们继续往食堂那边走吧,不过我会再给刘所长打个电话,请他们去调查一下当年徐小丽的那件事情。”
然而,就在“郅牧”说话的功夫,几人的正前方,阴森的食堂里侧,突然传来了短促的凄厉惨叫声!
“我靠!”郅牧微微一愣,随后加足马力向食堂大门冲去。而艾琳则心领神会,仗着体能优势,绕路溜去了食堂的后门。
“哎,所以说,你们为什么那么心急呢……”李响默默放下了手中的蜡笔画,不紧不慢的跟了上去,将镜头聚焦在白纸的内容上,是方才勾勒出来的食堂轮廓。而在食堂二楼的窗户前,正贴着一张笑容扭曲的鬼脸。
当郅牧用钥匙打开锁上的食堂大门后,先前的惨叫声已经消失了,随后,它重重的将大门关上,露出了阴测测的诡异微笑。
而反观艾琳这一边,她在后门坐等右等都不见郅牧的联系,侧耳贴在门上,也没能听到任何声音,显得有些困惑。
在她看来,郅牧是从前门进去的,假如有什么东西想要逃跑,也一定会从后门溜出来吧。这样的话,她就刚好可以将其逮个正着!
然而,小丫头非但没能等到郅牧的联系,反而遇上了新的麻烦。
在不远处,教学楼附近的密林里。几个身形比例极度不正常的黑影一闪而逝。
而在艾琳背后不足一米远的位置,蓦然响起了令人胆寒的呻吟声!
“该死,为什么这些现象可以随便乱跑?”艾琳凝聚起了手中的火焰,看来一时半会是脱不开身了。
原来,三人组早在不知不觉间就被狡诈的鬼魂们分隔了。
郅牧旁边的两人是假的,两人旁边的郅牧也是假的。
而现在,随着艾琳和李响两人也被迫分开,三人都陷入了孤立无援的绝境中!
……
男生浴室。
李虎没能再给出任何有用的情报,只是癫狂的嘲笑着三人,并希望那些黑色的头发可以早点勒死郅牧。与此同时,所有的地漏也都被逸散的发丝给堵了个结结实实,所有的花洒也再次莫名的被打开。整个浴室的水位,都在悄无声息的拔升着。
“该死,看来得在被淹没之前找到离开的办法。”郅牧沉声说道,“我刚刚悄悄试了一下,这些发丝非常坚韧,以我的力气都无法拽断,只能用智取了。”他将李虎和徐小丽的档案再次打开,思索着可能存在的破局之法。
而在他的背后,假冒的艾琳和李响对视一眼,默默将嘴角咧到了耳根。
“没有亲眼见到徐小丽,而是从镜子中发现了对方的鬼魂形态吗……”郅牧喃喃的说道。
“不对……这里面有问题!”他猛地一抬头,将自己的身体对准了蓄水池前面的小镜子。每个学生在洗漱完毕之后,都可以在这里看看自己的模样,确定干净了之后再选择离开。
“在浴室中割腕自杀的人,居然满脸鲜血,还吐着舌头?”郅牧冷静的分析着其中的疑点。其实,通常来讲,割腕其实很难造成失血死亡的后果。首先,大多数人对手腕的结构不了解,很难伤到位置极深的动脉,只能割到血液流速相对缓慢的静脉。而后随着时间推移,人伤口处的血小板会慢慢堵住出血口,达到自救的效果。因此,徐小丽才会把自己泡在蓄满温水的浴缸里,保证伤口不会愈合,在温暖与寒冷交替的感觉中休克而亡。
在这种死状下,死者的面部最多变得苍白,但绝对不会满脸鲜血,更不会把自己的舌头吐出来。而假如死者很多天都没有被发现,可能会因为尸体吸水而急速膨胀,变成李虎那样臃肿肥大的模样。在这种形貌特征下,一个快要被淹死的人,居然一眼就能认出徐晓丽来?这不科学。
当然,在鬼怪的世界里确实很难讲科学。但郅牧因此却能笃定一件事情,那就是——
“这件事不是徐晓丽做的,是有人嫁祸给她的!”
“什么?”李虎惊怒的大叫道,“怎么可能?谁会去专门诬陷一个死人?”
“因为她也是死在水里的,人在水里死亡会变成什么模样,你已经有心理建设了吧?”
“呃……可这也不能证明……毕竟、毕竟我们是鬼啊。有什么意外都有可能,不是吗?”
“据我推测,应该是有某只鬼,不,某种现象,具备着转换面容的特殊能力。”郅牧干脆无视了李虎的碎碎念,反正他也不是说给对方听的,而是为了给艾琳和李响做个参考。
“但她似乎只能模仿别人的脸,却改变不了自己死掉时那独有的特征。”这一点,郅牧是从已经见过的鬼魂现象身上发现的,假如所有的鬼都能随意变化形貌,那话剧社的人吃饱撑的要抹遮瑕膏,徐氏兄弟也不必先叠个罗汉再出去见人了。
“只有被吊死的人,舌头才会有一定的概率伸出体外。”当然,这并不是绝对的,那种几米长的大舌头,都属于艺术加工,但跟据颈部受压位置的不同,伸出来一两厘米左右的长度都是正常的。
“而在七首童谣中,只有一个鬼是吊死的!”
“那就是……大榕树上的女鬼——韩雨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