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do;唔。&rdo;我还是懒得说话。人哭完了之后特别的累,反而心思清楚的要命。他动了动身子,这种身体语言细微地暗示,他有些想离开了。
我抬起头来看看他,他正目光专注地看着我,带一些沮丧和失落。
&ldo;王爷在想什么?&rdo;我问。
他摇摇头,&ldo;我想我错怪你了。但我不明白,我到底哪里骗你了?害你小产……&rdo;他垂下目光,替我把被子朝上拉了拉。
我朝后靠了靠,后面的枕头怎么都没有靠垫舒服。&ldo;王爷老是觉得我会喜欢赵致礼。上次还和我说他回乡去了。我倒是真好奇,王爷您看见他心里不变扭吗?&rdo;
他脸色冷下去一点儿,过了片刻才说,&ldo;我后来才知道你认识他。他这时早已回过乡娶亲,又回京师了。你非得提他才高兴吗?&rdo;
我没好气的说,&ldo;你当我高兴啊。到底谁神经过敏?&rdo;
他傻了一下,&ldo;神经过敏,什么意思?你要是昨天不提他,我都把这事儿忘了。&rdo;他笑起来,&ldo;知道你不会那么糊涂的,&rdo;他严肃了些,若有所思地看着我,过了片刻说,&ldo;兰敏,你又走神了。&rdo;
我转过头,&ldo;我不过在想你打算说什么。王爷,我累了。&rdo;
他站起身,&ldo;晚上我过来看你吃药。知道你会偷懒不肯吃药。&rdo;
他半道站住说,&ldo;过几天,册封礼,你就不用参加了,好好养好身体。&rdo;
我点点头,&ldo;别让四川巡抚等久了。&rdo;
十月二十一日,戊午,和硕雍亲王的册封仪式正式举行。成为一个和硕亲王到了人臣所能到达的极至,也意味着政治上,经济上的极大收益。
到册封礼的时候,我已经差不多将息了一个月有余。
这一阵子大家都很忙。所以反而是我最清闲,养的居然比原来还胖了点儿。
我原本以为今日胤禛要入朝,后来才知道是在银安殿等待接旨。而我不必做任何事,只需随班行礼,肃,叩首即可。之前胤禛担心我身体尚未恢复,让我不要参加。这种热闹多少年才能看上一次,我哪有不参加的道理?
是日在正殿银安殿齐聚。胤禛和纳拉氏,李氏都穿规定服装。
我对清朝的礼服没什么特别的认识,只能辨认出朝冠上的东珠。女子的朝服则和故宫见过的画像仿佛,同男子一样戴冠,不过冠的装饰不同,如果不加以说明,我会以为这是男人的衣服。不过这衣服累赘的让人难忘,但穿起来人也大了一号,很有气势倒是真的。胤禛本来个子就高,这么一披挂,就把他的瘦全遮下去了,如果画像,也算得上,嗯,仪表魁伟了。
等待的时候我就看着胤禛和纳拉氏发呆。他们两个穿着朝服,真是很衬。
在等待册封官员到来的时候,我们在王府府门路旁齐聚,其庄严肃穆的架势,让我想起电视剧元妃省亲的段落,但气势居然更盛。电视剧里有品级的女子都穿明朝的礼服,凤冠霞帔;另外电视剧里是站着等,而我们则是跪着等。
趁等待的时间我偷偷四处张望,可以看到平日根本看不到的很多人。比如傅鼐他们,手下都带着一大堆人。
仔细想想也是,曹家江南织造,原是包衣出身‐‐至少凌柱是这么告诉我的‐‐皇帝亲信的包衣可是人人羡慕的位置‐‐但地位上总不能和和硕亲王相比‐‐所以册封和硕亲王的仪式自然要比省亲还盛大。
清朝有省亲么,我怎么就没听说过,只听说过妃嫔家眷入宫呢?
我仔细算了算,雍亲王府再大,也是有规模限制。这么多人,住房条件够戗。胤禛的女眷算不多的,侧福晋也只有一人。一个海棠院,住了所有剩下的品级较低的女眷。到不了一人一室一厅的平均水平。
谁说地位高住的好?我看胤禛的卧室也不怎么样,还没宝玉的卧室奢华。
杜衡捅了捅我,用手比了个噤声的手势。我刚才想住房问题想得发楞,居然笑出声来了。
音乐响起来的时候我只好捂起嘴巴遮住笑容。丝竹箫管的旋律真奇怪,既不像春江花月夜一类的古曲,又不像昆曲之类的坊间传唱的音乐,一本正经地要命,怎么听怎么滑稽。
抬起头来看了一眼四周,发现胤禛正瞪着我,表情十分不悦。而弘昀则在他身后朝我做了个鬼脸。弘时倒很乖,低着头一点儿表情都没有,看样子是快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