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时江呈佳正仔细琢磨着怎么逃出去,背后却倏然冒出一记叫声,她结结实实的吓了一跳,猛地回过头望去,便见红茶站在她身后,正笑嘻嘻地看着她。
江呈佳的脸色又青又白道:“红、红茶?你忽然站在我身后作甚?”
她拍了拍胸口,只觉得心有余悸:“你可晓得?人吓人能吓死人?”
红茶干笑两声,有些窘迫地挠了挠头,说道:“我不是故意的。千珊姐姐,倒是你,怎么在这里?难道不应该陪在女君身边么?”
江呈佳微微抽搐着唇角,靠在墙上,长呼一口气道:“我。。。。。我方才想要出去,却被守卫的郎君们拦住了,正发愁呢。”
红茶朝石拱门外张望了一番,苦恼道:“这是江大人的意思,我与水河也出不去。没想到,千珊姐姐,您也不能出去?江大人究竟怎么了?为何要封锁碧棠斋?”
江呈佳低头无奈道:“朝堂上出了些事。江大人怕女君坐不住,才会将碧棠斋锁住。”
红茶若有所思地点头,呢喃道:“原是如此。”
她盯着眼前的“千珊”看了好一会儿,好奇地问道:“千珊姐姐,您要出去作甚?女君被锁在屋中,心里定然苦闷,您还是快些回去陪陪她吧”
江呈佳转了转眸子,灵机一动道:“女君嘱咐我去东厨拿些东西,碧棠斋的灶屋里没有,我便想出去。。。女君心情不好,怕是没了那东西,会心情不佳。红茶。。。。。你可不可以帮帮我?”
红茶立即摇摇头道:“我不行的。我试过了,院子外的郎君们也不允我离开一步的。女君到底要姐姐你拿什么东西?竟这样重要,能影响她的心情?”
江呈佳凑到红茶耳边道:“女君想吃沐夫人亲手做的芙蓉梨酥糕。”
红茶恍然大悟道:“怪不得呢?碧棠斋里的芙蓉梨酥糕确实已经都吃完了。沐夫人还没有拿新的过来。女君几乎每天都要吃上两块,否则连一顿膳食都吃不下去。”
江呈佳使劲点点头道:“没错没错。你说说看,要是没了这开胃小点,女君吃不下晚膳怎么办?”
红茶摸着下巴想了好一会儿,愁眉苦脸道:“那。。。。。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这院子被江大人派来的护卫们守得密不透风的。。。”
江呈佳马上道:“这事好办。你现在出去,同守卫的郎君们说你要请见沐夫人。”
红茶茅塞顿开,跺跺脚高兴道:“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只要请沐夫人过来,不论女君想要什么,我们都能拿到。想必,守在院外的郎君们也不会为难沐夫人。”
江呈佳连连颔首,表示赞同。红茶转脚欲往照壁外奔去,才踏出一步,又似乎察觉到有哪里不对劲,嘶了一声,转过头来,奇怪道:“千珊姐姐,您既然想到了这一点,为何刚刚不直接同门前的守卫说?”
这话落罢,江呈佳自己也愣住了,她心里迫切地想要逃出府,一时之间手忙脚乱,竟忘了自己也可以让守卫请沐云过来。她顿时啼笑皆非起来,干笑两声,摸了摸脑袋,有些尴尬的说道:“我、我这不是刚刚没想到么?”
红茶“哦”的一声,笑道:“千珊姐姐也有糊涂的时候。无碍,此事包在我身上吧,定能把沐夫人请到这里。”
小娘子说完,立即转身冲出了院子,与外面的守卫们交涉起来。
江呈佳藏在角落里,来回踱步,复杂焦灼的情绪不断波动,令她无法平静。
没过多久,红茶便一蹦一跳地奔了回来。可江呈佳却觉得,这时间,仿佛度秒如年,漫长至极。
“千珊姐姐,搞定了!那护卫郎君已去请沐夫人了。我们便在这里稍候片刻,安心等着便是。”红茶蹿过来,一脸欣喜雀跃。
江呈佳立即两眼放光,频频点头道:“甚好、甚好。”
只是,两人站在角落里等了许久,也未见碧棠斋前有任何人进入。于是,红茶疑惑道:“不应该啊。这都过了一炷香的时辰了。怎么那郎君还未将沐夫人请来?千珊姐姐,你等一下,我去看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