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不是吗?”归卿惨然一笑,“直到现在我好像才在某一个时刻想明白,你从来没有信过我,没有信过任何一个人。即便是对于魔族,你也仿佛在用一种陌生的眼光去看待,理性让人感到惊惧。”
“不是的。”沈冰灼拼命的摇头,可是却发现自己竟然说不出任何反驳的话。
“我们彼此结契,互说心意,可是你究竟真的喜欢我吗?还是说,这不过是我的一厢情愿。”
“不是的。”沈冰灼张了张口,却见银发少年轻轻一笑。
“或许也有喜欢吧,只是这种喜欢,可能只在你心里占据一点地位,对吗?”
归卿每说一句话,便觉得心如刀绞,可是他又不得不说,面对阿灼,他永远都控制不住自己。
“……我。”
“阿灼。”
沈冰灼滞愣,这是归卿今日第一次如此喊他。
“你的心意与我相比,不过如同玩笑。”
归卿明明是笑着说出这句话的,却带着无尽的痛苦和惨淡。
“你从未想过与我共度一生,从未想过将自己交付给我,也从未想过与我心魂相契。”
归卿每说一句话,沈冰灼便觉得心口处砸下一块石头。
手心在不断地发凉,因为沈冰灼自己好像都没有办法来反驳归卿说的这些话。
归卿的话,仿佛将他内心所有隐藏的心思给剥离了出来,血淋淋,却又是那么真实。
沈冰灼其实想说,他是真的希望可以和归卿永远在一起的,他喜欢他,他希望自己可以与他心魂相契。
可是沈冰灼说不出口,因为他知道自己没有那个资格说出这种连他都无法承诺的话。
因为当天堑来临之时,当这最后一个天堑修补完成之日,他又要何去何从,这是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的。
他既想要享受与归卿的一切,可是又无法做出任何的承诺,他确实保留了,而这种保留却让归卿一针戳出。
“沈冰灼,所以你为什么还要来到这里?”
归卿不知道自己要用多大的勇气,才可以说出这样的话。
他愿意为了阿灼付出自己所能给予的一切,可是他同样想要阿灼对自己的回馈,而不是一种可有可无的施舍。
“哥哥……”沈冰灼有些心慌地看向归卿,却见少年微微扯唇道:“太子殿下,还是不要这样称呼我了。”
“毕竟,从一开始,这或许就是一场错误。”
“不是的。”沈冰灼使劲摇头,他看向归卿,“哥哥你相信我!”
“你相信我!”
“太子殿下,”归卿的目光哀冷,“我不知道你一开始便布下了什么局面,也不知道你到底想要什么样的结果,但是事情已经这样了,所有人都别无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