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闻声抬头看向我,神色却犹疑为难,朝外头看了看,也没见有人经过,道:“王爷待会儿应当就回来了,千户大人,不如你稍稍忍……”
“你要渴死我。”我冷声道,“我在这儿坐了这么久,没有茶水也没有吃的,雁长飞让你这么对我?不给吃不给喝,枯坐在这儿,你拿我当犯人?”
“老仆不敢!”掌柜的额头上登时淌汗,一边抬手一边擦汗,仍是朝外边张望,似是指着有人来救他似的。
我没好语气:“还不去拿?还是你要等雁长飞回来亲自给我去弄喝的?”
“不敢不敢!”他又是一阵擦汗,到底还是起身了,道,“大人,您对此地不甚熟悉,还请您不要出去乱走为好。”
我:“热得要死,我懒得动,出去干什么?”
掌柜的终于离开了这间屋,我看着他背影一消失在帘布后面,立时起身去了后院。
后院不临街,远离前面略吵闹的大堂,目之所及不见一个人影,静悄悄的,只听树上偶尔几声拖得老长的蝉叫。
我一间一间房间看过去,里面却都没有人。
雁长飞和边洲消失了?还是为了避免被我发现什么,把我带到这里来之后离开去了别的地方?
应该不会,若是换地方,就没必要让那掌柜老头看着我了。
再一思索,应当是哪一间屋子里藏有暗室,他们藏进去了。
我随手推开一房间的门进去,放轻脚步,迅速在四面墙上查看有无暗门。
这间没有,我转身出来,轻轻关上门,走到下一间房间门前,伸手正要推门,门却从里面被打开了。
门内站着个卷头发络腮胡的高个汉子,正是雁长飞。
雁长飞:“……”
我:“……”
为何我没听见他脚步?现在轻功飞走还能假装成我没出现过吗?
“我迷路了。”我理直气壮,虽然心里清楚这话简直是在骗鬼。
完了,我心想,他安排人看着我,自然是因为怀疑我是董君白的眼线,可能会探听消息,没想到我这么快就让他把怀疑变成了确信。
雁长飞拧着眉,沉默不语,从门里跨了出来。
我盯着他的脸,心里猜测他待会儿开口第一句话会是什么,而我要如何狡辩让他再相信我,若我暴露是大魏的细作,他就是将我一剑捅死,明面上都是说得过去的。
雁长飞转过头来,终于开了口:“吃不吃?”
我:“?”
他手里拿着个什么东西朝我一递。
栩栩如生晶莹透亮的鳞片微微折射着午后阳光,闪了闪我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