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罗天生提出的条件,傅景城停顿了几秒钟,然后问道,“罗总,你还有其他的要求吗?”
罗天生使劲摆了摆手,“没有了!只要你们愿意接纳这里的员工,我以后就会把你们当成是我的恩人!”
程安闻听此言,忍不住略显好奇地问道,“如果我们接纳了你的属下,那罗总你又要何去何从呢?”
“我……我无所谓啊!堂堂七尺男儿,随便到哪里去找份工作都饿不着自己。只是……”说到这里,罗天生收起了苦笑,用异常激动的态度发誓道,“只是无论如何,我都不会去为四大集团效力!他们是扰乱新城商界的罪魁祸首,我永远都不可能原谅他们!”
坐在一旁的洪福听到这里,用笑眯眯的眼神望向傅景城和程安。很显然,他就是想看看两个人究竟会如何对待罗天生所展现出来的决心。
只见程安在稍作思考之后,在傅景城耳边小声嘀咕了几句。傅景城听完她的建议,轻轻点头表示了认可。
“罗总,刚才我们两个人交换了一下意见。我们都以为像你这样的商界清流,如果没有足够大的平台来施展自己的才华,实在是太过可惜了。所以我们一致决定,除了将来接纳你手下那些合乎标准的员工之外,也要把你一同挽留下来!如果你不嫌弃,就来傅氏集团担任我们的总经理如何?”
傅景城的这番盛情邀约,瞬间让罗天生惊喜到了不能自已的地步。他忽地站起身来,瞪大眼睛望着众人。过了好长一段时间,他的眼眶开始变得发红湿润。无比感动的情绪貌似浸入了他每一个细胞。
“傅总,程总……你们真的准备重用我这个平庸之人吗……”
程安一脸正色地摇摇头,“能在离开之前心里仍然牵挂着手下的前途,这样的人注定不可能是平庸之人!”
“程总……我……”罗天生听完这句话,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波澜,两行热泪瞬间从眼眶中流了下来。
看到这一幕的洪福,不禁苦笑着劝慰道,“罗总啊,你既然称自己是堂堂的七尺男儿,那就应该明白男儿有泪不轻弹的道理吧?你这么一哭,弄得我们大家伙儿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难道这就是你希望看到的尴尬场面吗?”
罗天生一边抽泣着,一边非常惭愧地向洪福施礼言道,“对……对不起会长!是我情绪实在太过激动了……我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再像今天这样哭泣了!绝对不会了……”
“行了行了!赶快把你的眼泪鼻涕擦擦干净!这可是很正式严肃的商务场合,你这副样子让两位老总看了像什么话?”
傅景城此时语气轻松地向洪福摆手言道,“洪会长,您不必对罗总那么严格。罗总虽然情绪是有点激动,但是在我们看来,这恰恰反映出了他的真性情!我们很愿意和真性情的人,成为工作上的伙伴。我相信有了罗总的加入,傅氏集团在起步阶段就可以火力全开勇往直前!”
“哎呀傅总!你这口才和情商加起来简直称得上是双绝啊!如果像你这样的人都不能在商界成功,那以后商界就再也不可能有人成功了!”
“洪会长过奖了,我只是袒露了一下心声而已。”
待罗天生的情绪逐渐平静下来后,四个人继续围绕着收购事宜进行了持续商谈。最终他们共同决定,争取在一个星期内就完成海崖大厦的交接事宜。
日渐西沉,罗天生挽留客人们一起共进晚餐。但他的这个建议,却被洪福婉言谢绝了。
“一起吃饭的机会我们以后有的是,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要把精力集中到收购事宜上。罗总,你在做相关准备的时候一定要注意保密。不该传出去的情况,千万别跟信不过的人透露!”
罗天生使劲点头答应道,“您放心!我一定拿出最最谨小慎微的态度,来处理好眼下剩余的事情!”
在悉心交代了一番之后,洪福与傅景城和程安一起,非常低调地乘车离开了海崖大厦。
本来傅景城想着回市区顺便请洪福吃个饭,但是他的邀请仍然没有得到对方的同意。
“傅总,市区那边人多眼杂,咱们现在在一起吃饭并不是很合适。你把我送回商会,就跟程总直接回酒店休息吧。”
“好,既然您这么说,那咱们就以后再聚!”
把洪福送到商会,再开车往新城海景酒店赶的时候,天色就已经基本上暗下来了。傅景城瞥了程安一眼,随口问了一句,“是不是感觉到累了?”
程安稍微愣了一下,然后略显勉强地笑了笑,“不累。”
“真的不累吗?可是我看你似乎有点懒得说话啊?”
“我没说话不是因为我累了,而是因为我正在思考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能说给我听听吗?”
被傅景城这么一问,程安感觉对方有那么一点明知故问的意思。于是她苦笑着说道,“景城,干脆你替我把答案说出来吧!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我想的这件事情你也应该想到了。”
“你居然这么看得起我?真是够少见的啊!”
“什么话!我从来都没有瞧不起你好不好?!你到底猜不猜啊?要不猜咱们就直接结束这个话题吧!”
“好好好!既然是你让我猜的,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傅景城装模作样地想了半晌,然后实在绷不住地笑了起来,“还用多说吗?你一定是在想关于罗天生的事情喽?”
程安轻笑一声言道,“果不出我所料啊。越是在这种时候,我们的思路就越是一致。”
“那可不?这就叫英雄所见略同啊!今天罗天生当着我们的面开哭的时候,我就知道你脑子里是怎么盘算的了。”
“是啊,或许是我们以前装得太多了。现在哪怕对方演技十分不错,我们也能一眼就看出真假错对来。不过景城,咱们如果就此断定罗天生是洪福安排的演员,是不是还是有些太草率了?”
“我巴不得他是真的,因为那样的话我们就可以将计就计,通过他去迷惑洪福了。但如果想要下这个结论,就必须像你说的那样,找到更多的证据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