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秦尧倏地站起来,声音上扬了几个分贝。
李一海有些疲惫的声音再度传来,却带来了更加糟糕的消息,“不止是总统阁下,还有好几个政府要员都被杀害了。原本秦上将用强力手段稳定下来的局势,又乱了。”
秦尧深吸了一口气,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让他保持一点冷静,“事发地点在哪儿?我马上过去!”
“总统府。”
秦尧也赶不及叫人了,给安娜去了个电话,就直接打道总统府。而等到他通过重重警备,来到总统府最里面的宴客厅时,眼前的景象让他的瞳孔陡然一缩。
案发现场还保持着原貌,总统何琛就倒在宴客厅正中央的地毯上,血水从他的身体四周扩散开来,流了一地。而何琛身下的那块地毯,正中央绘着的,正是黑罗的国徽。
秦尧难以想象,那个一直像他父亲一样照顾他的人就这么死了,昨天,他还和蔼可亲地跟自己说着话。可是眼前血淋淋的事实不断地冲击着他的眼球,让他不接受也得接受。
比他早一步到场的李一海走到他身边,身后跟着的是唐。他看着秦尧有些狰狞的面孔,心里暗叹一声:现在秦书文死了,何琛死了,许多掌握着黑罗命脉的高官也死了,黑罗,真的到了不得不背水而战的地步。
做了个深呼吸,秦尧迫使自己移开眼去,“把总统阁下移走吧。”
“你怎么看?”李一海小声问。
“不用怀疑,有这个能力,在几乎同一时间将何叔以及多位政府要员一起杀死的,只有假面会。”秦尧的眼里闪过一道凌厉的寒芒,“只有林海。”
秦尧敢笃定,这件事就是林海的手笔。在这个时候搞这一出,等于是在帮加林推波助澜,除了已与加林结盟,且资助过那种先进机甲的林海,就没有别人了。至于周喻商,有秦尧外公这个身份,加林就算走投无路也断不可能与他结盟的。
不过……假面会积聚了千年的力量真心让人胆寒。只是短短的几分钟,也许半个小时都不到,就几乎颠覆了黑罗的高层力量。这种动辄覆灭一个国家的能耐,也只有假面会有了。而且,这还是分裂之后的假面会,如果它没有分裂的话……秦尧不敢想象,恐怕李一海也无法站在这里跟自己说话了。
唯一庆幸的是,为了做成这几桩暗杀,假面会蛰伏在黑罗内部的大部分棋子都暴露了,今后将再不能对黑罗造成此种威胁。秦尧更是立刻下令,宁可错抓,不可放过,凡是可疑的,一律逮捕送进青城监狱。凡是证据确凿的,情节严重者就地枪决,一丝一毫翻盘的机会也不可以给敌人留下。
秦尧虽无官职,但所有人都心照不宣,按照他说的去做了。等吩咐完了这些应急措施,秦尧走到李一海身边,恭恭敬敬地喊了一声,“李老,李总统阁下,您该去准备电视讲话了,不然再过一会儿,不知情况的民众就会挤破总统府的大门了。”
李一海苦笑一声,“果然我还是逃不过了。”
“论资历,论手腕,现在的黑罗只有您一个人能挑起这个担子。”秦尧道。
“那你呢?”在这种关键时刻,秦尧所表现出来的果断令李一海也不由暗自赞叹。
“我自然也有我的事情去做。”秦尧说着,眼中闪动着冰冷的疯狂的光芒,“古中国有一句话,叫做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有种就来
秦尧坚定的步伐穿梭在爱斯维克密密麻麻的街区里,用他的那根金手指点开了国防部、情报局各个部门的大门,李一海在明,他在暗,用两双臂膀牢牢地撑住了大厦将倾的黑罗。
出事仅仅半个小时后,国家中央电脑便接管了整个黑罗的电视网络,并由安娜出手,构筑了几十道防护墙防止电子攻击。一切准备就绪,号称星际海第一大奸猾的李一海就出现在了所有黑罗人的面前。
秦尧正站在情报部的大厅里,身后由无数块光屏组成的视频墙熠熠生辉。安娜和许末麟就在他旁边,安娜小脸严肃地进行着操作,而许末麟则紧张地看着她。
李一海的讲话开始了,所有的人此刻都屏息以待,不知道这位即将道退休年龄的老主席想要说什么——这个国家的绝大部分人,都还不知道总统逝去的那个噩耗。他们都还沉浸在秦书文一手缔造的不败神话里,还没有直观的意识到,他们所享受的自由、民主,这个闻名遐迩的艺术之国,究竟是用多少鲜血灌溉而成。
而加林人却不一样。他们曾经失败,所以知道失败的耻辱,他们比任何一个国家的人都要明白鲜血的教训。
一上来,李一海没有立刻开口,简短的沉默、肃穆的表情使得电视机前的气氛得到了短暂的沉凝。然后他鞠了一个躬,笔直的,九十度的,想着千千万万的黑罗人行了一个大礼。
电视机前,躺着的坐起来了,坐着的站起来了,站着的不由挺直了背,他们听见那个往日总是一副笑脸,天塌了都还在笑的老人,用那种沉痛的语调,砸下几个惊雷。
秦上将死了……总统阁下死了……
他们愤怒,悲痛,可更多人却是捂着嘴,被狠狠刺痛了的心上不可遏制地跳出一个疑问:难道黑罗真的要完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