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家前他早走了。他离开大楼时孤身一人,没有人看见他。
我把那样的景象赶出脑子,拒绝再想。这太过分了,我一定疯了,比尔绝对不会做这种事。他何必做这种事?我想不出如果他出手破坏会有什么好处。贴错标签的样本对他上庭起诉只会有坏处,他这样做不只是搬石头砸自己的脚而已,简直就像在自杀。
你想怪在别人身上,因为你还是不承认可能是你坏了事。
这些勒杀案是我工作以来最困难的案子,我满心恐惧,怕自己太过投入。或许我已经无法理性而有条理地办事,说不定我出了纰漏而不自知。
范德说:&ldo;我们必须查出这玩意儿是由什么合成的。&rdo;
我们像谨慎的顾客,需要有一盒肥皂粉并仔细阅读它的成分。
&ldo;我去女盥洗室。&rdo;
&ldo;我去男的。&rdo;
没想到得来不易。
我在整座大楼的女盥洗室进进出出都找不到后,终于学聪明了,去找温格。他的职责之一就是装停尸间的肥皂瓶。他指点我到一楼门房的柜子里去找,那地方与我的办公室只隔几扇门。就在最上一层,一叠抹布旁边有一个灰色的大盒子,上面印着&ldo;硼砂洗手肥皂&rdo;。
主要成分就是硼砂。
我迅速查阅化学参考书,终于发现了这种肥皂粉会像节庆灯火般辉煌闪亮的原因。硼砂是硼化合物,一种结晶物质,高温时会像金属般导电。它的工业用途为制陶、特殊玻璃、洗洁剂、消毒剂、研磨剂,甚至火箭燃料。
讽刺的是全世界大部分硼砂均产自死谷。
星期五来了又去,马里诺并没有打电话来。
第二天七点钟,我在大楼后面停好车,开始不安地检查有谁已经到了停尸间。
其实毋庸多想,我就该知道。如果出事,我会是最早接到通知的人之一。所有签到的人都在我意料之中,但那种寂静好像是不祥之兆。
我驱除不了那种凶杀案再度发生、又有个女人在等我验尸的感觉。我一直在等待马里诺报恶讯的电话。
七点半范德从家中来电。
&ldo;有没有事?&rdo;他问。
&ldo;如果有,我会立刻打电话给你。&rdo;
&ldo;我会守在电话边。&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