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萱若像掉进仙境的爱丽丝,随着樊嘉士走进截然不同的世界,这个世界有数不尽的佣人和媲美博物馆的收藏品,放在玻璃柜中随处可见。
“少爷,您回来了!”佣人们见到樊嘉士排队欢迎他回家。
只能在偶像剧中才见得到的场景,活生生在梁萱若的眼前呈现,她深深感到不安,好想逃。
樊嘉士冷漠地点头回应佣人的问候,一方面带领梁萱若到一个贴着粉红色碎花壁纸的房间,走到白色的衣橱前,打开衣橱从中抽出一件鹅黄色的毛衣,和一件小喇叭牛仔裤,递给梁萱若。
“去洗个热水澡,顺便把身上的湿衣服换掉。”他冷声命令,梁萱若一脸迟疑。
“可是……”
“你想冻死吗?”他愠怒地看着她,受够了她的犹豫和拒绝,她似乎想和他保持距离。
“我——好吧,谢谢你。”她接过他手上的衣服,觉得他的话很有道理。她不能倒,阿强还需要她照顾,自己绝不能生病。
梁萱若对他微微一笑,转身找浴室,樊嘉士直到亲眼确认她的确进了浴室以后,才回到起居室,走到吧台为自己倒了一杯酒,而后走到落地窗前,眺望窗外的风景。
雨势并未因为他们回到别墅而变小,反而越下越大,大到把所有景色都变成水帘之下的影子,隐隐约约、闪闪躲躲,一如他不确定的心情。
……他到底在干什么?
樊嘉士问自己。
他一向不喜欢多管闲事,今天就算梁萱若真的进警局,或是在街头上冻死都与他无关,他干嘛多此一举把她带回来,还拿诗帆的衣服给她更换?
他真的不懂。
摇摇头,苦笑。樊嘉士转身坐上单人沙发,才想起他答应梁萱若要找回她的推车,于是拿出手机紧急打电话给秘书,要他去办这件事。
陆超群接获命令之后,随即到樊嘉士指示的地点寻找梁萱若的推车,并将推车带回公司,放入后方的大型仓库之中妥善保存。
把手机随意放在桌上,樊嘉士继续喝他的酒,一点都不担心陆超群能否找得到梁萱若的推车,陆超群是他见过办事效率最高的人,是个非常出色的秘书。
走廊尽头的房间,梁萱若从充满雾气的浴室走出来,整个人包括脾胃都温暖起来。
就如同她所猜测,浴室非常豪华,泡在浴缸里面会让人有自己就是公主的错觉,但她知道那不是她该享用的设备,于是只是用莲蓬头随便冲了几下,就赶紧离开浴室。因为她了解由奢入俭是一件多困难的事,她不希望自己陷入短暂的梦醒不来,这不是福气。
换上樊嘉士拿给她的衣服,梁萱若惊讶地发现到,无论是裤子或是毛衣都如此合身,甚至连裤子的长度都刚刚好,完全就是她的尺寸。
梁萱若越来越不安,因为这一切都太不可思议了,仿佛有股看不见的力量将她引导到樊嘉士身边,而她惧怕那股力量。
她决定跟樊嘉士打完招呼,说谢谢后尽快离开樊氏别墅,免得自己真的迷失在梦境,到时候就糟了。
梁萱若将她换下来的湿衣服,揉成一团拿在手上,四处找樊嘉士。这并不容易,因为这座外形像法国城堡的主屋,内部格局也像城堡,太多的走廊,太多的楼梯,搞得人分不清方向。
好不容易,梁萱若终于找到樊嘉士,她走进起居室对他微微一笑,樊嘉士全身的血液瞬间为之冻结,眼睛瞬也不瞬的望着她。
“你还好吗?”梁萱若不明白他的脸色为何突然大变,嘴唇变得毫无血色,像见鬼了一样僵住不动。
“……你……”他不是见鬼,而是她实在跟他的初恋情人太像了。尤其当她穿上诗帆的衣服,简直就是她本人,让他忍不住怀疑,她到底是不是诗帆?
“我怎么了?”梁萱若低头看看自己,一脸莫名。
“你的父母呢?”不,一定是哪里出问题,她和诗帆如此相像,其中一定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得调查清楚。
“我没有父母。”梁萱若被他突如其来的问题吓到,不过还是老实回答。
“你没有父母?”樊嘉士无法置信地看着梁萱若,以为她故意捣蛋。
“嗯,我是个孤儿。”她点点头,眼神清澈见底,没有任何恶作剧或隐瞒的成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