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中面积大,陈千歌从转学来就知道,校医室更是在寝室楼那边,最起码要走十分钟才能走到医务室,而冬季室外的天冷的刺骨,那小风一吹,陈千歌感觉自己天灵盖都要被掀掉了。
好在靳子桀的臂力还可以,他一路都把整个身体支撑在靳子桀的左半身上,以至于没有消耗太大的体力,靳子桀也没喊一个手酸什么的,最后还是他不好意思地挺直身拉开距离自己走,谁知靳子桀拽过自己的手夹在羽绒服的胳膊下。
酷夏枝叶繁茂的梧桐树叶已经落光了,整个八中看起来空落落的,萧条的不行。
又是一阵寒风,陈千歌打了个喷嚏,畏缩地把脖子往衣领里缩。
“把帽子戴上呗。”靳子桀一下把陈千歌袄子后面自带的帽子扣在他的头上。
“哎妈呀,这寒风一吹我他妈都能看到我太奶了,”陈千歌鼻音很重地说,“真羡慕你啊靳子桀。”
“羡慕我什么?”靳子桀问。
“班上那么多人都得流感了你跟个没事儿人似的。”陈千歌说。
“哼,我抵抗力好,”靳子桀笑了声,“多锻炼,知不知道。”
“啧,我也在锻炼啊,”陈千歌说,“我天天回家溜大宝。”
靳子桀:“你是懂锻炼的。”
陈千歌偏了偏头,靳子桀到冬天还是剃着寸头,脑侧颇有个性的三道横线倒是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道类似火焰的刻型一直延伸到后脑,后脑那边的刻纹很浅,给人的视觉感觉有点像渐变。
往往这种发型是很考验人颜值的,难看的一般管这种叫精神小伙儿,好看的呢,统称为有个性的酷哥。
靳子桀就是后者。
“夏天你留寸头我理解,”陈千歌说,“冬天你剃这么短你头皮不冷吗?”
靳子桀也偏过头和陈千歌对视,眼神稍微有些讶异,没想到陈千歌看了半天是在琢磨这个。
“不冷,”靳子桀说话都冒着寒气,“你要不要试试?”
“我神经病我试这个。”陈千歌说。
聊着天就到医务室了,里面的地暖吹的两个少年身上血液回暖,坐班的是一个长得挺清秀的医生姐姐,看到他俩进来柔声问:“是来买连花清瘟吗?断货了哦,可能得明天。”
“额”
“不是,来看病,”靳子桀率先说,“他好像发烧了。”
医生姐姐一愣,脸颊泛红有些不好意思,连忙站起身歉声说:“不好意思哈,最近流感的人太多了,几乎都是来买这个的,我顺口就问了。”
“没事,”陈千歌摇摇头,“给我量一□□温吧姐姐。”
“行,你俩坐啊,”医生姐姐拿着温度计从药台走出来,把温度计给陈千歌:“来,夹在胳膊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