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庄老爸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家时,她早已在沙发上睡着。
她再也找不到,那个半夜为她洗衣服、做饭的庄老爸。
十七年的父女相伴,还没普通父女一年相聚的时间多。
可她还是会想,那个为事业奉献生命的老爸。
可她却再也找不到了。
…
“庄兄弟,这边请。”栓子头前带路道。
“我媳妇儿是村里的妇女主任,山炮媳妇和大牛媳妇的事,由刘村长和她一起安排。”
“杨主任好,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辛苦你了。”
庄静刚还在纳闷儿,杨大花跟着他们做什么,没想到人家已当上妇女主任。
“庄兄弟抬举我了,在村里做事哪有你在外面奔波辛苦。
栓子能活着回来,我就心满意足了,其他的都不敢想。”
杨大花看一眼男人的空袖子,心中难过的同时也庆幸。
男人虽少了一条胳膊,但再也不用出去拼命了,比起那两家回不来的男人,已是万幸。
“相信好日子很快就会来,不会等太久。”
庄静只能如此安慰,毕竟人家残的残,死的死。
她能站在这里说话,也算是运气好,数次躲过危机留下一条命。
不然,该哭的就是庄老头儿了。
庄静在杨大花的带领下,进了东厢——山炮家。
从杨大花的口中得知,当时房子修好后,四家人是抓阄分房。
栓子家三间正房,山炮家三间东厢,大牛家三间西厢,柱子家三间倒座房。
庄静看一眼西厢的位置,正是当年前村长儿媳妇死的那个方向。
真是邪门得很,东西厢的男人都牺牲。
但这话她是不会说出口的,不然这些人哪敢再住下去。
…
还没进东厢,刚打开的门里,便传出一阵悲悲切切的女人哭声。
“山炮…你个没良心的男人哟…怎么不把我们娘五个一起带走哟!
你扔下我们孤儿寡母的…可怎么活哟!”
庄静听到这婉转的哭声,一阵头皮发麻,她深吸一口气带着笑容与杨大花一起进去。
后面跟着的男人们,都不好意思进一个新寡妇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