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他却明白唯一的机会就是那‘金属疲劳’这个词的涵义,常识告诉他再坚固的金属在零下70度的环境中过上几千年也同样会变得脆弱。
那些被丢弃在检修通道里一碰就变成粉末的扳手和钳子之类的工具便是最好的证明!
他在赌,赌的不是这扇门有多么脆弱,而是已经变得冰冷的门再被他高热的闪电来了一下后会变得更加脆弱,所以他才会这样一往无前的撞了上去,因为如果不撞上去的话让对方破开了门冲进来后果不堪设想!
李明翰就是这样,他咬着牙拼命让自己左肩朝那门靠了上去,在即将接触钠冰冷坚硬的金属的一瞬间,他觉得自己甚至已经看到了门上那闪电留下的如同蛛网一般的焦黑痕迹。
“陛下保佑!!”
他大吼一声,坚实的金属大门在接触到同样坚实的装甲后微微颤抖了一下,这感觉传递到他身上时让他觉得那门好像变软了。
一刹那间,他知道自己又一次赌赢了。
足足有十厘米厚的金属门是用特殊材料制造的,在制造时它的作用就不是当一个阻碍视线保护**的目的,而是在空间站受到攻击时起到装甲隔离门的效果好保护呆在房间里的人,更要在外壳破损失去压力后起到一个密封门的作用。
所以在门外的人也压根没有想到里面的人会这样一头就撞了出来!
眼看着坚实的金属门瞬间便布满了一层密密麻麻的龟裂痕迹,他下意识想把链锯剑抽出来横在身前,可是刚才那一股电流却让他的身体产生了一点点的不协调,这一点点的不协调放在时钟上的表现不过是零点零几秒罢了。
李明翰抓的就是这零点零几秒的空隙,抓的就是这唯一的生路!
他知道站在门外的是谁,可是站在门外的却不知道站在门里面的人是谁!
这一点点的差距被他的赌性放大到了极致————极致到成为天堂和地狱的差别!
于是结果就是眼睁睁地看着面前这扇门变成了碎片,这些碎片还像是被爆炸产生的冲击波推动着一般轰然飞出,而他能做的不是抽出腰间的爆弹手枪,而是努力提起左手狠狠一拳向着破碎的中心打了回去,因为他虽然不知道里面出来的是什么,不过却明白一定是有东西要出来,并且还要撞进他怀里!
他要做的,就是不让这种事发生!
“知识就是力量!!”
一句高昂得战吼从他头盔上的喇叭里传了出来,在狭小的通道里左右回荡着,这既是他要奋力战斗的前奏,同样也是在通知其他的搜索队员————这里发现目标了!
伴随着这句话出口,他的拳头也已经狠狠向前砸了出去,挡在金属手套前面的碎片不是被崩飞到一边便是被牢牢的风压挤在了拳头的前面,巨大的力量让他相信面前的无论是什么东西,这一拳打中了都会给他争得一个把链锯剑收回来的机会。
可是这一拳却打空了!
最致命的是打在空气中的一拳不但没有起到稳定身体的作用,反而因为没有得到反作用力的原因,落空的拳头带着他整个上半身都向前倾了倾,而因为身体暂时失去平衡的缘故,纵然他看到了一个细小瘦弱的黑影从拳下钻了出来,他也没可能提起膝盖给对方来一下把对方逼开了。
不知道一颗钉子葬送了一个国家的故事,这个战士听过没有,反正在他想要压下右手的链锯剑最起码也能用左臂拼掉对方半条命时,一只漆黑的手已经贴在了他的胸膛上,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那根中指恰恰落在了双头鹰的心脏上。
劈啪!!
一声细微的爆鸣带来的是以那只手掌为中心,瞬间蔓延出的蓝白色电光,细密的电流如同有灵智的毒蛇一般爬满了这个战士高大的身躯,此时那只持着链锯剑的右手才迟迟落下。可是因为电流刺激了肌肉导致肌肉痉挛并且隔绝了一部分神经传导作用的原因,锋利的齿刃只能是从面前这个瘦小人影的头盔上斜斜擦过,带起一串火花后落在了地上,刺啦作响着钻进了脚下的地板里。
这时趴倒在房间里的多娜已经转过身来执起了手中的爆弹枪,不过她却没有第一时间扣下扳机,一是因为此时她面前的景象:持着链锯剑的敌人已经被李明翰搞得像是一个大号的灯泡,不但看起来亮,而且还很刺眼;二是对方的身份:在门没有被破开的时候,多娜就已经听出来了链锯剑内部发动机运行时的独特噪音,而且此时在不断闪烁的电光中她还看清楚了对方身上的动力装甲,以及装甲上的识别标识!
‘血鸦要杀了我们!’
这个认知对多娜来说比李明翰的闪电劈到她身上震动还大,如果说李明翰的闪电会让她觉得浑身发麻,那这个认知就会让她觉得心寒了。
开始她还不相信李明翰的判断,私底下还觉得对方是因为曾经受到了背叛此时才变得不轻易相信任何人,毕竟对要进攻一个有武装的空间站来说,进行事前的火力准备摧毁一部分反抗然后再派人突击那是标准行为。至于这标准到会差一点杀死两人的后果,她只是觉得那应该归类在误伤这一部分上。
毕竟任何军事行动都无可避免的会涉及到一部分的平民,再说在无法证明那些平民是否忠诚的情况下,仁慈的给予他们净化也是一个好的选择。当然在面对同袍时,这个标准就要稍微变一下,而且为了帝皇而奋斗的人可不止他们血鸦一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