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堂师傅的手艺真的不错,那一顿饭,我真正了解了几种菜肴。
川菜鼎鼎大名的鱼香肉丝,宫保鸡丁,淮扬菜的三头,拆烩鲢鱼头,红烧狮子头,扒烧整猪头。
尤其是那整猪头,保持着猪头完整的外形,里面拆了骨,烧得又红又亮,看起来就要淌口水。
对于劳改农场的犯人来说,那是最有油水的东西,刑大壮和贾小香吃得满嘴流油,要不是我轻声咳嗽提醒,两个人能把整个大猪头吃个精光。
“不好意思,我这徒弟就是喜欢猪头,一见到就有点失态。”我笑着替满脸尴尬的刑大壮打圆场,打了个哈哈:“整个人长得就有点猪头。”
“不要紧,要是喜欢,尽管吃。”
龚春轻声笑着,说得很随意,但语气中明显有点讥讽和不屑。
“丢人。”贾小香紧靠在我身边,对着刑大壮低声说了一句。
“你吃的也不比我少。”刑大壮立即回了一句。
我又有一种一脚把刑大壮踹死的冲动,这时候相互攀比,简直是更丢人,真后悔把他带到桌上。
话又说回来,一大桌好菜,我又要保持一种身份,不能胡吃海喝,不带两个吃货过来,岂不是吃亏。
“龚经理,我记得你们集团有个叫余庆的,我们上次去拿种子的时候认识,不知道现在怎么样。”
我岔开话题,转移龚春的注意力,似乎很随意地提起余庆。
正在和苗场长喝酒的乔小卉立即僵一下,瞥了我一眼。
“他是我姐夫,负责金香玉五号的开发。”龚春没有注意到乔小卉的失态,随口回答:“原本他们是要结婚的,定好了婚期,可上次去拿种子的时候,余庆似乎受了伤,鼻青脸肿,在医院躺了好多天,婚事也暂时放下了。”
“受了伤?”我故意满脸惊讶:“我回来之前,看到余庆还是好好的,听说他是特种兵出身,谁能打伤他。”
“这件事我姐和余庆都没有提,也就不了了之。”龚春淡淡回答,也是一脸疑惑。
“龚经理,我敬你一杯。”
乔小卉向龚春扬了扬酒杯,打断我的话,同时瞥了我一眼,似乎在警告我不要节外生枝,多事。
“大壮,我们两喝一杯。”
我立即也岔开龚春,和刑大壮碰了一杯,这可是茅台,招待贵客用的,不喝白不喝。
“干。”刑大壮大声叫着,端起酒杯和我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看那劲头,估计整瓶的酒让他灌下去都愿意,他也不傻,好酒还是很清楚的。
喝了几杯,大家欢声笑语,谈得很开心,
至少表面上很欢快。
推杯换盏了一会,食堂的一位服务员端着一个洁白的盘子上来,中间只放着一颗大白菜,白菜除了叶子上有点绿意,其他部位洁白如玉,和盘子简直浑然一体。
“来,大家尝一尝,我们农场培育最好的金香玉五号,还没有长到最大,但是口感不错。”
石青松笑着向大家招呼,用筷子指了指那棵大白菜。
“看起
来不错,比我们当初原种培育出来的还要好看。”苗场长点了点头,拿起筷子,一边伸向那棵大白菜一边说道:“洁白如玉,有种清爽的感觉。”
“等一下。”
我看着那些伸向大白菜的筷子,心中一动,忽然想起书上看到的一种吃高档菜肴的方法,或许可以试一试,立即摆了摆手。
“怎么啦?”乔小卉随口问。
所有人停止动作,手中的筷子举在半空,目光一起看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