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禾本身在这个圈子里受到的关注不提,光是李强这种危险分子无视安保闯进了大楼,险些就造成不可挽回的伤害,足够让明恒颜面扫地。
抱着各种心思来旁听的人很多。
季禾一*心想做法援,不免有人好奇她会怎么对待这种人。
可事实证明,季禾的善心不会给这种烂人。
季禾没将这个案件委托给其他律师,而是选择自己担任原告和委托律师。
陆时延进来时,见到的就是季禾坐在原告席上游刃有余的模样。她穿着白色衬衫正装,神情冷淡,明明言语温和至极,却能把对手逼无退路。
自豪感油然而生。
陆时延看着台上的人,满心觉得她厉害。
可也仅仅是在不知道她就是受害人的时候。
作为证据公示出来的照片看着就令人后怕,碎了一地的车窗玻璃,断裂的伞柄,已经满地像鲜血一样的红色油漆。
陆时延抿唇,朝那张脸颊看去。她很平静,把委托律师和原告两个行为完全剥离出来,只专注于前者。
他控制不住去想,季禾以前在国外的时候,是不是也遇见了这样的报复。但陆时延同时又不敢去想,如果她曾经真的面临这样的事……他深感揪心的疼。
李强被判是板上钉钉的事,季禾要做的不过是让他受到的惩罚最大化。
观众席上的打量如炽光,季禾背脊挺直,并不受影响。只是视线忽而若有所查地朝最后头的某个角落看过去,猝不及防对上陆时延的眼,季禾的表情有片刻的失态。
她很快恢复过来。
中间休庭十分钟,李强败诉已经成为大概率事件。或许是从委托律师初得到了预告,他开始焦躁不安。
“季小姐、不,季律,我错了,是我鬼迷心窍,”即使被人阻止拦着,李强不甘心地朝季禾的方向下跪,哭诉,“你把我老婆孩子都弄没了,我也没真的伤到你,你就原谅我这一次,放过我吧!”
这一番言论饶是季禾见的无耻的人多了,也觉得可笑。
转身欲走的脚步停下,隔着警卫,她嗤笑:“害你一无所有的不是我,是你自己。”
被人扣下压低了腰,季禾高高在上的姿态激怒李强,既然没法在她的手里得到谅解,他索性破罐子破摔,暴露正面目:“贱人!你们以为她是什么好东西吗!”
突然爆发出来的猛劲儿使得警卫竟没拉住他,眼看着李强朝着季禾的方向冲过去,一道高大的身影挡在了季禾的面前。
在法院不能动手,陆时延捏紧李强看似制止的动作也足够他受尽苦头。
“陆时延——”季禾反应过来,在警卫压住李强的时候,上前握住陆时延的手,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事,这才让处于愤怒中的男人松手。
他反牵紧季禾的手。
“啊——”李强吃痛怒吼,“贱人,季禾你这个贱人,”他开始口不择言:“你以为我当初为什么能对付你?”他瞪着季禾,睚眦欲裂,“要不是多亏你有个‘好爸妈’给我大笔的钱,我可没法对付你,让你的案子都开不了庭!”
四周瞬间安静下来,周围的人开始朝季禾投去隐晦奇怪的眼神。
不排除李强有说假的可能性,可他一个下九流的混子,没人出手,的确是没胜算对上季禾。但这个出手的人要是成了季禾的父母,那可真就是……
陆时延感受季禾的手在发抖。
季禾觉得自己腐烂伤疤的一角被人掀开暴露在阳光下,丑陋、刺痛,他们看她的眼神,夹杂着同情和看异类的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