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顾文君道。
段氏笑了笑,话音却显得意味不明。“这怕是不妥。”
顾文君脚下一顿,她抬眼看向段氏。
段氏嘴角虽衔着一抹笑,但眸中却无半分笑意。“殿下以为呢?”
她话锋却是指向了赫连幼清。
一直留意两人的赫连幼清淡声道:“世子身子有碍,不予留宫,何来不妥?”
“殿下一句有碍,倒是把前因后果摘得干干净净。”段氏含笑的微微一叹。
“王妃,你逾越了。”赫连幼清依旧坐在那里,眉目清越。
“倒是妾身的不是,不过世人皆知忠言逆耳是不爱人听的,妾身也不过是说了肺腑之言。”段氏温声道,她转头看向顾文君,声音平静,偏个说出的话不免让顾文君心下古怪。“世子好走。”
总觉得对方说‘好走’更像是要送她上路……
就在顾文君刚刚向前走了一步,一股钻心的疼痛从胸口传来,登时痛得顾文君脚下捂住胸口踉跄跌倒在地。
赫连幼清见了失了分寸,忙过来抱住顾文君。
“文君!”
顾文君疼的脸色惨白说不出半个字,胸口的钝痛仿若将心脏都啃食撕扯。
“妾身不是说了?世子最好不要离开的。”黔南王妃温柔的说着。
她的话让一时乱了阵脚的赫连幼清当即反应过来,怒火攻心厉声喝道:“段氏!你做了什么!”
第31章
顾文君痛的几近痉挛。
一面惊骇她身子怎么差的这般地步,一面却又心惊这身子不好莫不是和段氏有关?
“妾身哪用做什么,一切也不过是希望殿下行个方便。”段氏轻声道。“殿下便不好奇,世子这病症已有五年之久,何来妾身进宫了,便复发了呢?”
赫连幼清正欲厉声喝问,怀里的顾文君却猛地用力抓住了她伏在她胸口的手,赫连幼清一惊,忙低头看去,却见顾文君断断续续开了口。
“莫不是……晚辈……身上的顽疾和王妃……有关?”
“世子这话便是抬举了。”段氏盈盈笑道。
顾文君正待开口询问,哪知下一刻胸口的钝痛传来,疼的她说不出半个字。
“殿下对世子这般上心,理应也该明白妾身做娘的心情。”段氏微微垂下眼。“二郎自小就离了我,如今身死不明委实是令妾身难过,好在天可怜见,让妾身得知了二郎下落,之前妾身已摆明诚意,以幽州十二骑作为交换,偏个殿下给予的答复模棱两可,也怪妾身愚钝,是猜不透殿下的心思。”她声音轻慢,徐徐又道:“眼下还有十二日,妾身是真的等不了了。”
“段氏,本宫念你思儿心切……”
之后的话顾文君却是听不到了,事实上在开口说第一句话时便已然耗费了她绝大部分精力,彻底晕厥过去前她只觉得赫连幼清眼底冷得渗人,等到醒来时已经是一个时辰之后,她躺在榻上,身下的柔软却难抵浑身的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