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的城门哐地一声关上,深秋寒夜,瓢泼大雨,大街上空无一人。
白林身体冰冷,但她的心是暖的。
她快要摆脱燕王了。
还差一步。
只差一步了。
她脸上不自觉浮现出笑意,发自内心的笑意。
她艰难地拖着腿走进雨中,没感觉到雨落在身上的感觉,抬起脸看到了家里小厮的脸。
“姑娘,快点上马车吧。老爷差不多跟同僚喝完酒了,咱们一同回府。
白林点了点头,父亲派马车来接她了。
一个暗色的身影看到白林上了相府的马车后,消失在夜色中。
马车驶到酒楼,白相爷不满的看着小厮,“去哪里了?”
小厮一头问号,不是老爷派人跟他说去皇城门接二姑娘的吗?
老爷有时候喝了酒是有些健忘,他小声的答道,“小的去皇城门口接二姑娘去了。”
白相爷才想起来,白林被留在皇城,皇城关门前定是要把她放出来。
他沉下脸,没再说话,坐进马车。
“父亲。”白林刚才昏迷了一下,感觉到马车进人,醒了过来。
“死心了吗?”白相爷已经听白夫人禀报过了,白林被留在瑶华宫被罚的事。
白林从湿着的袖子里拿出被撕碎的婚书,颤抖着嘴唇说道:“五更疏欲断,一树碧无情。他亲手撕毁了这张订婚书。”
白相爷看着白林的模样重重叹息了一声,他的叹息只因心中松了一口气。
今日酒局,他侧面打听到了,皇城司又有动作了。
他的明哲保身,远离漩涡中心。
白林受的这点苦不值一提,她这么一闹也好。曾经的高龄之花为情掉落神坛,卑微至尘埃。不知道怎么就传的所有人都知道她为了燕王卑微至极。
她的这番举动,名声虽然受损,却打消了燕王的疑心。
若是太爽快的退婚,事情进展的不会这么顺利。
白林这死脑筋,这次算是歪打正着了。
月华阁。
白夫人回来便发起了热,院子里人都在主院那边服侍她,院子门口只有两个看门的小丫鬟守着。
小果也站在门口,看到白林颤颤巍巍走过来,眼眶一下子就红了,赶忙上去扶着她。
白林勉强扯出一个笑容,安慰小果。
小果去厨房去叫热水,三叫四叫都没有人送过来。
小果手脚并用地跟外面的丫鬟吵架。
“小果姑娘别怪我们啊,夫人那边也等着用水,妙妙姑娘也晕倒了,现下也要人伺候。咱们人手哪里够啊。
二姑娘只是淋了点雨,擦干了不就成了,多大点事。”
白林坐在梳妆台前整理打了结的头发,听到小丫鬟阴阳怪气的声音起身慢慢走了出来,“小果,别为难她们。母亲身子不爽,做女儿的定是要去伺候左右。我们去主院看看。”
“姑娘,你这一身湿寒就别去了,免得过染病气到身上。”小丫鬟过来拦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