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大侠一本正经地颔首:“此绝技就是——耍诈,通俗来说就是玩儿阴的。”
月眸呆滞。
“单挑之前名号,这本就是弱者拖延时间的技巧。所以千万不能上当,报出名号的同时就下杀招。还有绝对不要迷恋什么大战一百回合,抑或是伯仲之间见伊吕,上乘武功讲求一击便中,尤其你是女子。”
放大版的细长月眸看向她。
“北狄的那两师徒练得的亢龙之术,全身只有一处死穴,那便是脐上六寸处——巨阙。当年为父将怒气发泄在毁容男的脸上,以至留下祸根。阿牛你要记住,除了打塌高鼻子,还有就是巨阙穴。”
小脸点点。“爹,‘毁容男’和‘高鼻子’姓什么。”
她打算不报名号,直接干掉。
“这个……”大侠嘶了声,“小鱼?不对,不对,大鱼?究竟是什么鱼?”
是她的错,不该对爹期望太高。
“阿牛你别走啊,今日你要打不过为父,就不准吃饭。”
“可以耍诈?”小脸没表情。
“可以!想怎么诈就怎么诈,想怎么阴就怎么……哇,臭阿牛,竟插你爹的俊眼!站住,还有暗器,今天你不学会一种暗器就不准吃饭!”
这根本就是在耍赖吧。
小人儿闭了闭眼,突然哭叫道:“娘!爹他欺负我!”
“余大疯你皮痒了不是!”
河东狮吼,大侠俯首。
“阿牛,你出师了。”
阳光静静地流进布幔,绸缎般的长发铺散在床缘。
左手动了一下,而后握住木剑。
天亮了么,她睡了多久?
安逸的日子过久了,人也变懒了。
慢慢地撑起身,她走下床,就着冷水洗漱,而后打开柜子。
越过几件白色道袍,取出唯一一套深色衣裙。
不错,耐脏。
然后扎紧腰带,一圈一圈,宽宽地缠住腰身。
放弃了常用的木簪,拿出及笄那年师兄们送她的发带,将一头长发牢牢束于脑后。
许久不练,昨夜的抱佛脚能行么。
看了一眼开刃的木剑,月眸一弯。
管他呢,就这样上吧,偶尔放纵一次也好。
推开门,已经日上三竿……
“终于醒了。”老声传来。
“师父早。”
看了看她的装束,王叔仁轻叹。“一个两个,小鸟都要离巢了。”
“师父……”
“好了好了,别跟那几个臭小子似的装乖,早去早归,为师等你们回来吃晚饭。”
“师父。”她顿了下,“谢谢。”
老头假作添柴,耳根偷偷泛红。半晌他转过身,看向空无一人的庭院。
“这些孩子,一个比一个肉麻。”此刻,微笑在嘴角飞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