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派出快马,立刻去追离京数日的祁清殇。
我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心中总算一安。
送我母妃回媚华宫的路上,四下无人,她神色淡淡地对我说,“皇后那么做,你犯不着为她动容。”
我一怔。
“小皇子并不是她亲生,她如今体会到了丧子之痛,那,当年她非要从淑妃手里夺走代为抚养的时候,淑妃那不叫丧子之痛?”
我张了张嘴,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母妃撩了我一眼,她有些意味深长地说,“皇宫里的事情,哪有那么干净?小皇子的死,还不定是怎么回事呢……”
我张口结舌地说,“您,您是知道什么吗?”
我母妃笑了一下,“我一直病着,我知道什么?”
没等我说话,她就转过脸来,她一脸柔软地看着我,“所幸柠儿当时是在魏国,要不然啊,指不定被有心的人怎么编排呢?!”
编排我?我愣了愣,“编排我什么?我不过是一个公主,还能做储君不成?”
我母妃抬手在我胳膊上轻轻拍了一下,她又好气又好笑地说,“你是公主没错,可你日后可是会有驸马的啊。”
我身子一震。
对。
对。
庆幸。
庆幸那个时候我和萧惜遇不在西祁。庆幸那个时候,我和我传闻中的准驸马,都没有作案的时机。
把我母妃送进了媚华宫,我坐了一会儿,准备走,临起身时,我母妃突然状似无意地说,“靖王爷去极北之地的事儿,柠儿可是很在意?”
我身形一僵,脸颊爆红,大半晌都憋不出一个字。
我母妃就眼神有些不悦地看着我,她看了我好一会儿,突然挺生气地说,“你这孩子,以前是性子冷,万事不关心,如今怎么什么人的什么事儿,你都挺上心的样子?”
我讷讷着,我说不出话来。
我母妃斜倚在贵妃榻上,意味深长地看着我,她缓缓地说,“柠儿,不是母妃说你,你这小脑瓜,可比不过别人的。靖王爷要去那极北之地,你当只是因为你父皇拿此事让你选择,为难了你?”
我愣了一下。
我母妃看着我的脸,淡淡地嘲讽笑了起来,“小皇子病逝的时候,靖王爷可不在这皇宫里,你难道不觉得,这也是一个很不错的明哲保身的法子?”
我呼吸一窒。
我怔怔地盯着我母妃,有些僵窒地说,“您,您的意思是说,杀害小皇子的是……”
“母妃可没这个意思。”我母妃举起一只手来,她一脸严肃地说,“谁都有可能,只要是这个皇宫里的人。”
我耷拉了一下眼皮。
我心想,那您说这话做什么?不等于是没说吗?
我以为话都说到这个地步了,我肯定是可以走了,我正要转身,听见我母妃优哉游哉地来了句,“诶祁青柠,你脖子里挂着的那根红绳,是个什么东西?”
我跟条件反射似的,一听见这话,立马抬起爪子捂住我的胸口了。
我母妃见我紧张成这样,顿时从贵妃榻上下来了,她一脸超感兴趣的表情走到我身边,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的领口,“真有东西?我原本就在想是不是我记错了,我记得你以前都不戴东西的。快快快,取出来母妃看看!”
我捂住领口,我转过身子,我的情绪特别抗拒,“没什么好看的,就是一样普通东西!”
“普通东西你宝贝成这样?还贴身戴着?”我母妃不依。
我着急得都要恼了,一跺脚,“您,您看什么呀,别人送我的东西!”
我母妃登时双眼泛光,“男人女人?!定情信物?!”
我一张老脸红得要爆炸,“您,您别看了就是!”
那一天,我拔腿奔出媚华宫的时候,只听我母妃在身后吆喝,“什么人送的东西那么贵重,连看一眼都不许看啊?!”
我没理她,我只顾低头往前跑,跑了没几步,迎面撞进一个怀里。我抬起头,我刚想说对不起,就看到了一双含笑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