坚定的步子踩在松软的土地上。至亓炎晟面前,“将军,剩下的人如何处置?”
“杀!”
果断的一个字,不留一丝情面,眼中尽是杀机。肩上的血水还在不住外冒。印在惨绿罗衣上,就似墨汁画上去的画。
周身气势依旧不减,还是那个气宇不凡,嗜血暴戾的镇国大将军。
那个上一辈人,拼命追逐的镇国大将军。
霎时间,哀嚎声再一次响彻,凄厉的声音划过山林。
“炎儿。你没事儿吧!”
七老将军从茶棚内走出来,步履蹒跚,望着直立的亓炎晟,慌乱的心,突然就落地的了。
亓老将军毫发无伤,却也苍老不已。那股子将军的精神气儿已荡然无存,仿佛一下子老了十岁。
面色带着悔恨愧疚以及心痛,还有多年前丧子之痛全部涌来,打击着这个年迈的老人。
亓炎晟转过头,看着抚养自己长大的爷爷。却也瞒了自己十年的爷爷、虽有怨恨,在这一刻都瓦解了,没有什么比,亲人在身边来的更踏实。
“孙儿没事!”
二人黑夜中相互掺扶着,离开,就似两匹狼,一条年迈,一条受伤。
亓炎晟等人再次回到了离坤仑山不远的镇子,只是再回来是,已经换了领头之人。
亓炎晟伤势过重,不宜立刻赶路,便决定休整两日,待伤势好些了,再离开。
明亮的房间,坐北朝南,采光极好。
宝儿着一袭浅灰布衣,怀抱木盆,走了进来。
往床上看了看,轻轻将木盆放在桌上,走到窗户边,轻轻推开了。
窗外是一片美丽的花园,里面种满了山茶花,红的、白的、粉的、黄的,不知是哪家人户的,竟这般偏爱这花儿。
早晨的空气焕然一新,带着阵阵花香,驱赶走屋里浓重的药味。
宝儿心情舒畅极了,不由的露出淡淡笑意。
白皙的面庞,线条柔和,淡淡的娥眉,颇带点不食人间烟火的味道。漆黑的眸子如同一泓溪水般清澈温婉柔和,犹如昙花一现般的清纯。
亓炎晟看得呆了,心底一片柔软,那人儿仿佛就似一朵由许多光亮组成的花,一碰就会散去。
宝儿收回视线,转过身来,却见床上人儿呆呆的望着自己,那般深情。不由的羞嗤的别过脸,绕到桌案上,端起木盆,去到床边。
将他轻轻扶起来,背后塞上软垫。并不看他,再是蹲下身子,低着头,拧了一把水,“醒了,怎么也不叫我一声?”
嗔怪的语气,软软糯糯,甜到了亓炎晟的心底。只知傻傻的望着她,仿佛还沉浸在方才回眸一笑,视线相碰撞的心跳中。
宝儿问了半天,见还未见答话,忙抬头。
床上的人儿一脸的戏谑看着自己,嘴角微微咧开,似笑非笑。就是一个痴痴的人儿,哪里还是名震瑾元的镇国大将军。
“你。。。”宝儿一阵恼怒,轻咬嘴唇,忙站起身子,将沾湿的汗巾扔在了他脸上。“你自己来,我走了!”
说着,气鼓鼓的扭头就往门外去。
亓炎晟慌忙起身,“宝儿,别走!嘶!”
痛苦的哀嚎,成功留住了宝儿,忙转过身,快步上前,查看,“怎么了?哪里痛?”
亓炎晟忙捉住宝儿的双手,一脸神情,将手儿缓缓移至胸口,“这儿!”
这二字道出,竟有些撒娇的意味,逗得宝儿“噗哧”一笑。
“哈哈!亓炎晟,若是你这副模样被你的将士们看见,该是多好笑!哈哈!”
宝儿晓得前俯后仰,亓炎晟忙放开了手,收起了笑脸,变得正经起来。
“怎么?生气了?”宝儿斜着眼睛看了他一眼,忍是止不住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