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迟良娣嘴角绷直。
邬良媛蹙眉,她已经给了沈嫣台阶,沈嫣是不愿意顺她们的意了。
两人直直地立在沈嫣面前。
无形的僵持气氛蔓延。
谢承徽吓得嘴唇哆嗦。
石奉仪与邬良媛性情相投,便道:“邬姐姐,尉迟姐姐快坐。”
尉迟良娣冷笑,“石奉仪是何时搬进水韵居的?”
“我没有……”
“没有?哼,你一副待客的样子,我还以为水韵居里又要添一位奉仪了。”
石奉仪羞愧地低下头。
厅堂里一时没有人再敢说话。
突然一道声音响起,“既然这里是沈良娣的水韵居,那尉迟良娣在此训斥石奉仪是否也不妥呢?”
众人循声看去,竟然是贾奉仪。
迎着众人各异的目光,贾奉仪丝毫不惧,语气平淡,道:“尉迟良娣既然是来做客,主家请就坐,不请也可以离开。”
尉迟良娣勃然大怒,她指着贾奉仪,“你竟敢这么跟我说话!”
贾奉仪起身,“请尉迟良娣宽宥,我自小跟在皇后身边,眼里只看得见圣上、皇后与殿下,看不见旁的人。”
尉迟良娣眸色被怒气充满,“贾奉仪好口才,从小是我看轻你了,想着一个奴婢出身,仗着主子的宠信入了东宫成了一位内命妇,何该安分守己才对呢。”
贾奉仪淡淡一笑,“尉迟良娣说得没错,我就是皇后的奴婢,真可惜不是尉迟良娣的奴婢呢。”
沈嫣讶然地望向贾奉仪,一直透明人似的,没想到真硬气起来这般厉害呢。
贾奉仪是为了她出头,她总不能只是看着。
她拊掌,笑道:“咱们已有缘做了姐妹,怎么还论起出身来了?什么样的身份还不都是皇家给的恩典吗?”
若不是入了东宫,尉迟良娣也不过是国子监祭酒的孙女,见到贾奉仪还需向她施礼。
在天家面前只论恩宠,不论出身。
尉迟良娣当然听懂了沈嫣的言外之意。
她自小跟着祖父读书,熟读四书五经,通晓古今。
学得文武艺,货与帝王家。
她是个女子,怎能不想凭借自己的所学所得走上高位呢。
入宫六载,她一步一步地爬到良娣的位置,成为了太子妃之下最高的东宫嫔妾。
可沈嫣才入宫半年多,就与她平起平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