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方镜朝着镜中的自己勾起一道极为恶劣的笑容。
特蕾莎百无聊赖地趴在桌子上,她一直都在等待着这一天的到来,然而当这一幕真正来临时她却没有表现出太多欣喜。
报仇这件事她已经想了几十年了,她一直在幻想着有朝一日能够杀死方玄,要说她现在有什么遗憾之处,就是这场由她亲自编排的大戏她却没办法亲临现场观看。
虽然她可以通过梦境来窥探方灼的潜意识,但回忆毕竟是回忆,哪有现场看着父子俩兵戎相见来得痛快?
想到这里,特蕾莎不免有些遗憾。
“叩叩。”敲门声在此刻响起,已经整装待发的方镜前去开门。
门一打开,管家就看到了一身熨帖平整地黑西装的方镜,他甚至还特意配上了领带,这个原本玩世不恭的花花公子在此刻难得多了几分端庄。
但他只是前去探望病人啊?穿成这样是不是有点太过隆重了?
管家古怪地看了方镜一眼。
他发现方家这两位公子今天真是一个比一个奇怪。
但他也只敢在心里吐槽,不敢将这件事拿到明面来说。
管家:“家主在等您。”
方镜转头看向后方的特蕾莎,说道:“我们走吧。”
管家连忙劝阻:“家主并没有邀请那位小姐。”
方镜解释道:“父亲平时对她多有照顾,她又在方家住了这么长时间,现在父亲生了重病,她理应去探望他,你要是拿不准注意,可以先去跟父亲通报一声,他同意了,我们再去。”
听他这么说,管家也不再坚持:“算了,特蕾莎小姐也不是陌生人,您二位一起跟我来吧。”
推开门,一股淡淡的腐臭味飘散而来。
方镜和特蕾莎却好像没有任何察觉般,没有表现出任何异样,他们走到方玄床边,表情平静地看着这个被病毒折磨到沧桑的老人。
看到特蕾莎,方玄眼前一亮,欣慰道:“小琴,你终于来看我了。”
特蕾莎冷声打断他的幻想:“您糊涂了,我不是方琴,我是特蕾莎。”
方玄瞪大眼珠,努力辨认她们之间的差别,比起方琴,特蕾莎的五官要更为明艳,少了几分令他眷恋的柔和。
意识到这点后方玄不由感到了几分难过,他到底在期待什么?方琴已经死了二十多年了,眼前这个女孩不过是和她有几分相似而已,他怎么能误把对方当成方琴呢。h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