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黎苏重新将桌案上的手帕拾起,起身离开。
将这片空间,留给了伤心人。
“是……”萧籍俯身磕头,送走了黎苏,心中久久也无法平静。
黎苏却不担心萧籍的选择,话已到了这份上,只要萧籍不是蠢货,就不会带着萧家去死。
处理了完这事,黎苏方才有空换了身衣裳。
之后,便去见了谢澜衣。
听说早间,岑府派人来接他,这人不愿回去……
没了灵气,谢澜衣的体质连普通人都不如,一夜过去,他的脸色依然白的可怕。
但扛不住他爱作,哪怕身体不好,也让下人把他抬到了院子里。
这回,正喂着池塘里的锦鲤呢。
虽然状态不佳,不过他的眉间却是前所未有的舒朗,就这般沐浴在春日的阳光下,见黎苏来了,还朝着咧嘴他笑了笑。
“这鱼真不错,吉利。”
没了那日夜缠绕于身的暗系灵气,他连呼吸都畅快了些。
可黎苏见他如此,便谈起了岑伯公。
“岑伯公十分忧心你,为何醒了,却不回岑府?”
虽然谢澜衣没了实力,可岑伯公早就为了他,调来了不少高手护他周全。
谢澜衣闻言,拨弄鱼食的动作一顿,没有回他这个问题,反而反问黎苏:“那你又为何,要瞒着韵华郡主呢?”
……
其实,谢澜衣不回岑府,还是怕牵连了岑伯公罢了。
而黎苏,不说,也是怕慕容韫惶恐,弄巧成拙。
一时之间,两人都没有说话。
黎苏立于一侧,抬头望了望湛蓝的天空,任凭春日微风拂过,而他的思绪,也逐渐偏离。
有时候,知命并非全然是好。
他曾见过一户富庶的权贵,连育十女,却无子。
那家主便花了极大的价钱求神问佛,算命破劫。
总算是在一个道士的指点下,求到了一个儿子,可那道士也言,福薄之人,恐会早夭。
因而,那贵族便又花费重金,处处娇养着那孩子……
然而,却也因为娇养小心到连饭也是下人喂的,那孩子到了十岁,也不能自理,最后竟因为自己喝了口水,生生呛死……
可谓福薄到了尽头,却也应下了道士所言的命劫。
黎苏想着这些,又想到了东临海城遇到的那个老道士……
老道士的话,犹在耳侧:……这位夫人,虽是泼天的贵格,却是个早夭之相!
冥冥之中,似乎有什么东西早就相连。
所以,黎苏才选择隐瞒,毕竟……他已经有了办法,便不用再让慕容韫知道了。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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