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阳太狠了!”
“汉军骂我们大匈奴为蛮夷,他们也好不到哪里去,一点也不讲仁义,尽做这些屠杀的事儿!汉人呐,假仁假义!”
一众大臣把匈奴待宰羔羊的惨样看在眼里,大声指责起来。
屠戮善良的汉朝百姓,那是匈奴的专利,什么时间轮到汉军来屠杀匈奴了?匈奴的心理极不平衡!
“这时节了,还讲屁的仁义!周阳又不是宋襄公,假仁假义!”让人意外的是,中行说竟然为周阳说起了好话。
更让人意外的是,上自军臣单于,下至一众大臣,竟然默认了中行说的辩护之词。
战场上,你死我活,有屁的仁义!如此良机,汉军要是不大杀一场,对得起自己么?不要说汉军,就是换作军臣单于,他也不会错失如此良机的。
“汉人太狠了!太狠了!”
“大匈奴的勇士杀了人,好歹也有个人形,他们杀了人,连渣都不剩!”
匈奴大臣在经过短暂的静默之后,又议论起来了。
“不是周阳心狠,而是势当如此!”军臣单于摇着头颅,两行清泪从深陷的眼眶中涌了出来,他说的话,与他的心情正好相反。
“呃!”哪有单于为敌人说话的道理?一众大臣不由得惊诧不已,无神的眼睛死盯着军臣单于,个个眼里一片死灰之色。
不要说一众大臣难解,就是多智如伊稚斜和中行说,也是不明所以,唯有打量着军臣单于的份。
“周阳这是野心不小啊!”军臣单于的感慨之言说得跟嗥哭似的,声音尖细刺耳,赶得上中行说的尖细声音了:“周阳志在大漠呀!他如此痛下杀手,是在立威!要震慑大匈奴各部,要让大匈奴的子民们从骨子眼里害怕!”
杀戮,虽然残酷,有时却是必须的。自从汉朝创建以来,一直是匈奴强,汉朝弱,匈奴压着汉朝打了数十年,向汉朝要东要西,要美酒美食、金银布帛,还有美丽的妇人,这让汉朝脸面扫地,虽然这是情势所迫,不得不为。
可是,久而久之,匈奴就养成了汉人低人一等的想法,瞧不起汉人,在匈奴眼中,汉人跟猪狗差不多,任由匈奴宰杀。
要想让匈奴改变看法,不是说教,不是儒生嘴里说的圣王之法,教化之道,而是杀戮!得用鲜血,让匈奴从骨子眼里惊惧!
只有杀够了人,流够了血,匈奴才会害怕。到那时,汉朝要匈奴做什么便做什么,要匈奴臣服,匈奴唯有低下高傲头颅的份。
军臣单于短短一句话,道出了周阳的用意,还有对匈奴来说,极其可怕的后果。汉朝要的,不仅仅是取得一场大胜,而是要通过这场大胜让匈奴永远臣服于汉朝,永远不敢再叛!
这对军臣单于还有一众大臣来说,远比死亡更让他们可怕!他们可以狠狠心,咬咬牙,与汉军拼了。可是,就算他们死了,他们的子孙后代,也是抬不起头,只能成为汉朝附庸的份,谁不为子孙着想呢?即使是匈奴,也不例外。
“哎!”一片叹息声响起,上自军臣单于,下至一众大臣,无奈的低下了头颅,垂头丧气。一声叹息,难以道尽他们的屈辱、不甘、悔恨,早知如此,当初何必那般穷凶极恶去杀汉人呢?
常言道,有仇不报非君子!汉朝之所以忍受屈辱,没有向匈奴报复,不是不报,只是时候未到!如今,报复的机会来了,汉军岂能手软?
“大单于,大单于,大事不好!”就在军臣单于他们惊心动魄之际,只见一个亲卫急惶惶的吼叫起来:“周阳率军朝伟大的冒顿单于墓地杀来了!大单于,周阳肯定是冲你来的!”
“什么?周阳杀来了?”军臣单于,还有一众大臣,他们的眼珠差点砸在地上,一脸的惶惧,摇摇晃晃,随时会摔在地上。
四百一十一
周阳是匈奴最可怕的敌人,是汉军的统帅,他竟然朝冒顿的坟墓杀来,他的目的不是军臣单于还能有谁?
擒贼擒王,虽说这一战,汉军稳操胜券,可是,若能率先把军臣单于给收拾了,其好处仍是很明显,可以让匈奴最后一点希望与寄托都破碎。任何一个统帅,处在周阳的位置,都会如此做。
军臣单于,以及一众大臣,越想越在理,心头狂跳,一颗心都快从胸腔中蹦出来了。
他们哪里知道,周阳杀来,不是为了军臣单于,而是为了夺取这一最佳指挥之处。若是在别的情势下,军臣单于的重要性是不言自明的,汉军先对付他再好不过了。可是,在龙城,在汉军的重重围困中,军臣单于的重要性还是不小,却不如别的情形大。
在汉军的围困中,军臣单于没有翅膀,逃不出去,抓住他是迟早间事,何必急在一时。要周阳在军臣单于和指挥全军上进行选择的话,周阳会选择指挥全军,而不是选择军臣单于。反正军臣单于逃不掉,只要杀光匈奴,就能抓住军臣单于。让汉军少伤亡,那是周阳的职责,不能因为一个军臣单于而让汉军多付出代价。
这不过是巧合罢了,周阳甚至连军臣单于在哪里都不清楚。不是周阳不想弄清楚军臣单于的位置,而是没法做到,因为汉军无法侦察了。
处于汉军包围中的匈奴,饿得皮包骨头,汉军生猛如虎,虎虎生威,若是派汉军来侦察,匈奴一眼就能识破,增加不必的伤亡,是以周阳并没有派汉军来侦察,只是命令汉军紧守城墙,不放走一个匈奴。
“在哪里?”过了半天,军臣单于总算是清醒过来,强忍着心惊,睁大眼睛四下里打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