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孙湘雨似笑非笑地摇了摇头,轻声说道,“若李茂只是一介有勇无谋的武夫,又岂能成为北疆乃至草原的霸主,威名更远在北疆之虎梁丘恭之上?”
秦可儿默默地点了点头,忽然,她好似想到了什么,试探性地问道,“奴以为,二夫人此计恐怕不止是针对辽东远征军的疲兵之计吧?莫非二夫人欲行瞒天过海之计,在辽东远征军的眼皮底下偷偷溜出去……”
长孙湘雨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淡淡问道,“何以见得?难道就不能只是妾身想教训那般狂妄无知的外族骑兵么?”
“因为二夫人并未叫马聃与廖立两位将军出城偷袭辽东远征军!”望了一眼长孙湘雨,秦可儿正色说道,“外族人虽不通我大周兵略,但亦并非十足蠢材,受骗上当几次后,就算我方再开启城门诱骗,恐怕他们也不会再当回事了……倘若二夫人当真只是想教训教训他们,就应该叫马聃与廖立两位将军伺机出城偷袭,谁都知道马、廖两位将军皆是以骑兵偷袭的好手,可是二夫人却没有这么做,唯一的解释是,二夫人不想打草惊蛇,不想那些辽东远征军士卒心存警惕……”
“聪明!”微微一笑,长孙湘雨毫不吝啬夸奖。
但是,长孙湘雨的赞许却并未让秦可儿露出笑容,相反地,她脸上竟露出了担忧的神色。
“有件事奴不知当说不当说……”
“说吧!”
“唔……二夫人可曾想过,就连奴亦看得穿此事,燕王李茂是否也能猜到?”
听闻此言,长孙湘雨忽然掩嘴咯咯笑了起来,只笑得花枝乱颤。
“咯咯咯咯……若是李茂看不穿,岂不是叫妾身与刘晴那丫头白忙活一场?”
“咦?”(未完待续……)
第七十六章 驱虎吞狼
——大周景治五年七月三十日,北疆军大营帅帐——
雄鸡报晓、日起鸡鸣,就当北疆军的士卒们一个个打着哈欠从各自的营帐中走出来,准备着埋锅造饭时,他们所效忠的主公,北疆之主燕王李茂,正提着那柄龙虎重戟在校场与麾下大将佑斗展开一轮武艺上的切磋。
相比较梁丘皓与阵雷,李茂充其量也就只是一个比较有天赋的人罢了,除了很幸运地拜入了梁丘一门,成为了梁丘公的弟子外,他今时今日所得到的成就,与他平日里的努力是分不开的。
谁会想到,已成为北疆霸主的李茂,依旧没有丝毫的懈怠,依旧保持着曾经习武时的习惯,每日天未曾亮便起身锻炼武艺。
单从这一点说,李茂确实有着不逊色梁丘舞的努力,当然了,这与梁丘公的教导是分不开的,毕竟梁丘一门便是极其注重根基。
“呼呼呼——”
尽管只用了七分力,然而燕王李茂手中的龙虎重戟依旧还是挥舞得飒飒作响,风声大起。可能与李茂的性格有关,他所施展的招式也都是大开大合、极为霸气的招式套路,但那霸气凌厉的招式中,却又不乏细腻之处,这令担任陪练的北疆大将佑斗心中暗暗叫苦。
平心而论,李茂的臂力其实不强,就算比费国、廖立等人强上一线,但也强得有限,毕竟似阵雷、梁丘皓这等数十年乃至数百年不出的奇才,纵观天下之大,却也不是一抓一大把的事。
李茂的武艺其真正厉害之处,在于他的招式,在于他那学自于梁丘一门,随后又融汇贯通。将其转变为自己所有物的招式。
尽得梁丘一门枪法之精妙,李茂说这番话可不是自吹自擂,自打四岁起便拜入梁丘家门下,至今为止已练了二十余年枪招的他,绝对有资格说这番话。
正如世人很少有人知道梁丘舞在武艺超群、冠以盛名的同时,她背后却付出了比之常人数倍的努力与汗水一样。同样也很少有人知道,李茂这位大周李氏皇族第一勇士,他之所以能走到今朝这个地位,也并不是因为天赋有多么得出色。
这一点,恐怕也只有正与燕王李茂切磋枪法的北疆大将佑斗心中最为清楚。
“汰!”
一声厉喝,燕王李茂手中龙虎重戟狠狠斩落在地,旋即重戟横扫,很是不可思议地将激的泥石碎块拍向正准备趁机偷袭的佑斗,硬生生打断了后者的进攻套路。
“唉!”摇摇头叹了口气。佑斗向后跃了一大步,满脸苦涩地说道,“殿下的枪戟之术,实在是四平八稳、滴水不漏,末将还以为方才殿下露出空门会是一个好机会呢……”